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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森站在新闻画面中央,神情严肃,语气一贯冷静:“这届政府将对任何违法违规企业采取最严格的调查和惩罚,无论是谁。”
画面切到他身后,barry也在,站得笔直,表情严肃但神态仍旧显得柔和。
泰瑞坐在沙发上没动,茶都凉了。
他太清楚那个“无论是谁”
是什么意思。布朗化工是环保领域最明显的靶子,而自己,八年前那份伦理审查报告上签字的人,一旦牵出来,也不过是颗可以顺带清理掉的棋子。证据现在看来不仅不能换取一个亿,反而是根索命的子弹。
夜里没睡。
早上七点,泰瑞先给顾思意发短信,原地踱步,最后拨通了顾思意的电话。
顾思意没意外,语气还算温和:“您早。”
“nathan,等下能见一面吗?和陈律师。”
顾思意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拍醒了半梦半醒在揉眼睛的陈玦。
“可以,等下八点吧,我晨跑,您来我家附近,我们湖边见面。”
陈玦起身:“泰瑞?”
顾思意看他衣衫不整,顺手伸进去摸了一把,哇了一声,揉了好几下:“一个小时后我约了他见面,他想自保,要么摧毁证据把自己摘干净,要么反过来踩一脚,我想他会选后者,因为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哪怕把文件丢进碎纸机,当年的事情也迟早会被重新审视,他藏匿的证据有暴露的风险。所以他当个“污点证人”
或“揭露黑幕的功臣”
,才能换取法律上的宽大处理。懂了吗?”
陈玦:“我知道,你不要教我,你揉面呢?”
然后他抓住了顾思意的手腕。
顾思意摇头,低头亲亲他:“喊我宝贝,然后我们起来换衣服,去晨跑。”
陈玦撑着胳膊起来,仰着下巴亲回去,下床换衣服。
八点,湖边雾还没散尽,水面铺着一层淡灰色的光。
陈玦穿着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手插在口袋里。顾思意站在他旁边呼吸新鲜空气。
泰瑞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几分钟。
“目录在第一页,原始扫描在u盘里。没复制。”
他低声说。
陈玦伸手接过,没说谢谢,只翻了封口看了一眼:“这份材料我会以非正式证人证词的名义备案,不立刻提交法庭。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初步卷宗。”
泰瑞点头,道谢。
陈玦又道:“但前提是你不泄密,不另投其他方向。如果对方发现你已经开始接触我们,任何你主动联络、索价、模糊边界的行为,都会构成妨碍调查。当局已经介入,我们的调查会比你想象中更快。”
“我明白。”
泰瑞低声。
“你必须保持沉默,直到我们联系你。”
陈玦说这话时看了顾思意一眼,“你可以选择合作,但你不能左右合作的节奏。”
泰瑞咽了口唾沫,神情僵硬:“……那我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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