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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夜色洒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和裙子,让她有种不似凡人的美,好像随时都会松开手坠入崖下的万丈深渊。
阿瑞斯赶到的时候看到了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阿瑞斯是个很少情绪外露的男人,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甚至脚步都放缓了几分。
薇薇安像是听到了声响一般,侧头看向了阿瑞斯,看着他少有的情绪外露,不由得弯着眉眼轻轻地笑了起来:「你来的?」
她的声音轻柔至极,好像一阵风袭来就能彻底吹散一般。
「薇薇安。」阿瑞斯的声音隐含着怒气,却又不知道为什麽硬生生压了下去:「你怎麽上去的?下来说话。」
「这里好看吗?」薇薇安答非所问,仰头看了一眼月光道:「你走後我偶尔会来湖泊看萤火虫,无意间就发现了这里,就让人在这里绑了秋千只可惜今晚月色不好。」
她面色苍白,神色淡淡地说着又低头看向阿瑞斯道:「这个秋千坐上去後蹬腿就会落在悬崖上,双脚腾空,除非悬崖上有人拉,否则就只有跳下悬崖这一条路了。」
阿瑞斯缓慢的挪动着脚步,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才又往悬崖边挪了几步。
碎石从他脚下滚落到深不见底的崖底,连个声响都没发出。
薇薇安笑了笑,将身体的幅度往前倾斜了一些加快了秋千的荡漾:「别过来。」
阿瑞斯果然就不动了,他蹙着眉头看着薇薇安,面色暗沉到了极点沉声道:「我知道你不会跳,但薇薇安,你不应该将自己这样置身於险境。」
薇薇安闻言,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声悦耳又带着几分凄凉:「你是这样想我的吗?」
」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阴晴不定的。」薇薇安红着眼眶,抬手细细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好:「我残忍丶冷漠丶恶毒丶目中无人丶喜怒不定,上一秒和你亲密无间下一秒就能拿刀捅你。」
呼呼的冷风吹来,将她纤细的发丝吹落到苍白的面颊上,沾染了晶莹的泪珠。
如同一件单薄又绝美的瓷器一样,带着致命的易碎感,好像一个看不住就没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下,片片碎裂。
阿瑞斯看着她红红的眼尾和面颊上的泪痕,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闷痛感。
「薇薇安。」他往前挪了几下,将大半的鞋尖凌空在悬崖上,面色肉眼可见地软和了下去:「那些不重要。」
他这样冷硬的人身上极少能见到这样服软的神色,但薇薇安却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哭腔着问:「看见我今天都做些什麽了吗?那个女孩才那么小我就能毫不犹豫将她扔进暗牢,你以後还说我心软吗?」
薇薇安冷笑着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隐隐地疯狂:「阿瑞斯我不会改的,我天生就是这麽恶劣,今天能因为奇怪的理由将人送进暗牢,明天说不定突然就想要杀你!」
「所以,不如你先下手为强,把我扔下去吧…」
「在我杀了你之前!」
第71章盼头
她的神情认真又带着几分隐秘的疯狂,好像真的在给阿瑞斯出一个好主意。
阿瑞斯那道断眉不可抑制地挑了一下,偏着头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悬崖上的冷风吹过,将他棕色的头发吹到额前,挡住了那双黑压压的眸子,让人探不清他的想法。
「你会杀我吗?」阿瑞斯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被风带到了薇薇安的耳中,让她心头有一瞬间的紧绷。但下一秒她就弯着眉眼笑了起来:「说不定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我会做出什麽事情。」
「那我换个方式问。」阿瑞斯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那道锐利的断眉继续道:「你想杀我吗?」
这次薇薇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有刀架在脖子上,鬼才愿意杀人。
「我不想。」她抬手将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後,才笑着继续道:「但不一定不做。从前做的那些事情不总是会惹你生气吗?往後只会更过分。」
她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说着,抬手指了指阿瑞斯腰间的匕首道:「你何必要忍,既然不喜欢就把我推下去,这样以後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她的嗓音轻柔带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含着疯狂的意味,好似想以自己的性命为本钱,在这悬崖之上豪赌一把。
她也确实在赌,赌阿瑞斯在知道自己可能会伤及他性命後,是先下手为强取她性命,还是明知死局却依然心甘情愿地跳进来。
如果他选了前者真的要动手杀她,那她就会不择手段在他上位之前取他性命。
但如果他选了後者,薇薇安就会给他和自己一次机会,一次一起对抗系统在死局里找出一条生路的机会。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握着秋千绳的手却在不断地收紧,尽管崖下有防护措施并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但这次是她两辈子唯一一次对男人心动,她怕结果不是她想要。
但眼前的男人好像永远也不会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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