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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夜间如往日,沈旷先去沐浴,他向来不习惯别人近身伺候,所以秦砚也跟了去。
秦砚连忙抓住空挡,唤了妙晴过来,冲她使眼色赶紧把那封和离书烧掉。
妙晴心领神会,待秦砚沐浴回来时也回应万事妥贴的神情,让秦砚安心下来。
秦砚吹熄最后一盏灯时,沈旷已经歇下。
凤仪宫暗下所有灯火,秦砚轻轻合上双眼,但身边响起了衣料摩擦的声音,男子的气息渐渐接近。
“母后命人给你送了东西回来。”
沈旷掀开秦砚软枕的一角,放进去了一个锦囊。
沈旷能叫母后的只有一位,那就是皇太后。
他虽是容太后所出,但是养在了皇太后膝下,跟皇太后也更亲近些。
秦砚转过头,觉似乎离沈旷有些近,垂下长睫觉得有些不自然,只道“母后出宫清修竟还惦念着臣妾,臣妾先谢过母后。”
秦砚这句不是恭维,以前秦砚还担忧皇太后会不会因为儿子不待见她而厌弃儿媳,都说与婆母关系难以维护,但皇太后待她如亲女儿一般。
后来她想明白了,皇太后也是先皇明媒正娶的嫡妻,她不可能不扶持儿子的正妻,反而见秦砚与此前的她相同处境对她更加关照。
秦砚摸向枕下现在就想拿出来看看,却被沈旷按住了手,带着薄茧且微凉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指尖,因转身而拉近的距离时刻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一些不自然的微烫从指尖蔓延,秦砚下意识就想抽回手指,但是被攥得紧一时竟没挣脱。
“静慧大师开光的送子经贴,不宜拿出来看。”
对面传来了沉稳有力的声音,若不是配上那句话音色应当十分令人安心。
秦砚微讹,完了,谢早了。
这是催他们早日诞下皇嗣,皇太后此前就时不时催着她有个一儿半女。
秦砚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皇太后曾经不得先皇宠爱,即便是先皇将沈旷交给她抚养,那在宫中过得也是十分凄苦,甚至一度被废后。
皇太后只是不想让秦砚再走她的路罢了。
可秦砚嫁给沈旷三年未有子嗣,现在她也不想有子嗣。
拿子嗣维系与夫君的关系,那不叫夫妻,那是拿自己功绩邀功的大臣。
这“大臣”
她不想做,谁爱做谁做。
“母后心意臣妾知晓了。”
秦砚挪动手指,逃离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抽身离远了些。
沈旷也不是信这些的人,这恐怕是皇太后之命不得已而为。
再说事在人为,人不为开光也没用。
沈旷指尖停在原地,手心中那片温热渐渐抽离,锦缎上的手指微微弓起,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沉声道“睡吧。”
两人转过身,就此打算这夜如往常一样,无事生。
秦砚早已习惯,虽是夫妻,夜间也就到此为止。
帝后二人,不过是两个睡在同一张床上,彼此还算认识的人罢了。
说出去也挺令人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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