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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立刻进来问是否传晚膳,沈旷看了一眼时辰,说了句“不必”
,转身向殿外走去。
“陛下准备往哪宫里去可需要让御膳房温上饭菜”
内侍也是人精,这个时辰这个日子,陛下肯定是只有一个去处,但稳妥起见还是问了一句。
果不其然,沈旷冷淡的背影甩下三个字。
“凤仪宫。”
沈旷到凤仪宫时正是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他刚刚接近正殿就听见传出一阵争吵的声音。
“娘娘您怎会生出如此”
“怎么说也是多年”
侍女的声音颤抖且惊慌,像是在哀求。
沈旷犹疑着迈入了殿中,转过屏风就见皇后的侍女惊慌地碰倒了桌上的书本,立刻慌张地理好书本跪下赔罪。
“奴婢罪该万死,还请娘娘责罚。”
妙晴低着头不敢看走进来的皇帝,时不时余光飘向那摞杂乱的书本。
皇后娘娘刚才正写着和离书,她想拦着娘娘,没成想陛下竟然这时到了凤仪宫。
情急之下她推倒了书籍,将那才写了一行的和离书胡乱塞在了中间。
好险,差一点就让陛下看到了。
“起来吧,去泡壶茶。”
秦砚摆手让她起来,但见妙晴不敢动,又笑着说“快去,你让陛下等”
妙晴只能不安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看那摞书,但又被秦砚瞪了回去。
“今日她怎么如此莽撞”
沈旷看了一眼冒冒失失的侍女,但实际上心中并未有她什么印象。
秦砚这才迎了过来,“小事罢了,想放她出宫,看给她吓得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她随便择了个由头,想来沈旷也不会过问后宫这些事。
沈旷果真没再细问,见皇后从桌案后绕了出来才注意到她穿了一套浅青衣裙,素雅简单,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印象中好似从未见过。
若是往常他只是来用个晚膳,皇后也会是着得体地盛装,贴合仪制。
现下不似那得体的皇后,倒是像寻常女子的装束。
秦砚注意到沈旷的眼神,福身赔罪,“臣妾今日练字入迷,竟忘了换衣裙,还望陛下恕罪。”
宫中面圣的衣着都是有规制的,她也不是忘了换,殿前早就有人来说沈旷会来,但以为沈旷这会儿还没来恐怕是留在广华殿了。
她也没去提早做准备,而且现在觉得为了见他一面就盛装打扮有些不值当。
而接驾失仪,沈旷严苛冷肃的性子必定会说上她几句的。
但她现在也不太在乎了。
只是沈旷淡淡扫过一眼落在了那青绿腰带缠绕的细腰之上,接驾失仪若是让人看去想必又会说上一番,他本该是有所责怪的。
但心中似乎闪过方才听来的“刻板寡淡”
,紧接着说出口的就是一句,“初春青绿,恰是应景。”
秦砚一愣,只是谢了恩,心中腹诽沈旷怕不是换了魂儿。
不过她面上还是笑着问了沈旷可用了膳,今日口味有没有偏好,然后就忙络着让人备膳了。
待她坐到窗前矮塌时,沈旷已经拿了奏折开始翻阅,秦砚也拿起了内侍监送来的宫宴账目。
一时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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