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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罗却不接话茬,黯然道:“往后有事不必登门,着人传信即可。”
裴勖之张了张嘴,还未开口,便听青罗吩咐秋叶,“送客。”
裴勖之虽则心虚,被青罗赶出府,心底仍有气。
中元节前圣上千秋,宫中设宴,在殿外廊檐下碰了面,又忍不住看她。
可她分明看见他了,眼里却似没他,径自从他身旁走过。
当即气炸。
青罗眼角余光瞥见,简直有些不忍,可她若不逼他,他哪肯告知她实情?
母妃与裴家父子似有默契,避讳她与裴勖之来往。
青罗与谢治尘一同来的,进了大殿,她坐在命妇贵女一侧,谢治尘去对过臣僚皇子坐席,也是巧,正与裴勖之相邻。
她几位皇兄都来了,以太子为首,依次是二皇子至六皇子。
青罗左右分别坐了太子妃、二皇子妃,太子妃娴雅端庄,落座后对青罗微微颔首致意,便没言语,二皇子妃却是生性热情,拉着她,嘘寒问暖。
青罗心底有事,懒怠开口,执起茶盏,借着饮茶,回头看了一眼。
凤仪也在,一个人在后排不起眼的角落坐着,身旁无人与她搭话,她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指尖在案上随意点着,目光与她一触,顿了顿,旋即牵唇一笑。
青罗才道,她这皇姐原来也极美,明眸皓齿,柳眉琼鼻,带了几分女儿家的纤细娇弱之态。
不过也难怪,毕竟有陈丽嫔那样美的母亲。
青罗亦朝她颔首。
皇帝领着宫眷入席,青罗逐一看过,陈丽嫔不在其中。
宫中大小宴饮颇多,青罗印象中却没见过她几回。
宫人呈上饮馔,太常奏乐闭,皇帝宣布开席,宫娥入殿献舞。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青罗安静地坐着,二皇子妃见她兴致不高,不再引她开口,隔着她与太子妃说话。
“父皇那盆贵妃醉酒也只有嫂嫂养得出了。”
太子妃谦虚道:“妹妹谬赞。”
青罗顺着二皇子妃的目光看过去,父皇桌案前摆了盆牡丹,正值信期,叶秀花肥,花冠低垂,隐有美人羞态。
青罗想起,曾听她母妃提过,太子妃性子淡薄,平日常是闭门不出,于宅中侍弄花草。
她放下杯盏,看向对面。
裴勖之也正隔着人群找她,发觉她看他,便板起脸,偏过头去,却忘了身旁是谢治尘,忙又回头,见青罗仍在看他,没绷住,咧嘴一笑,向她举了举酒盏。
青罗起初还可忍笑,面无表情地坐着,裴勖之偏又趁旁人未留意,向她做个幼时惯做的鬼脸。
大殿内灯影幢幢,乐音靡靡。
青罗终是没忍住,扑哧一笑。
眸光一转,不意谢治尘也望着她。
青罗忙敛了笑,恰逢二皇子妃与她说话,便附耳过去,垂眸听着。
宴至尾声,宫人捧着托盘入殿,往每张食案上放了一碟荔枝,旁人两颗,青罗仍是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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