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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野看著旁邊緊閉的門扉,抿了抿唇,「你們是時遙的家人,為什麼這麼對他?」
住這麼破的房間,不問青紅皂白就認定時遙是錯的,還罰跪導致時遙發燒。
甚至連時宇恆都能借著時家父母欺負到時遙頭上。
他第一次見有父母這樣對待自己親生孩子的。
蕭野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沒有之前咄咄逼人,罕見地放低語氣,顯然是想讓時知遠多為時遙考慮一些。
時知遠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我改變不了爸媽的想法。」
他才歐剛回國沒多久,根基不穩,能做的,只是儘自己所能,庇護時遙,讓時遙過得開心一點。
可是,無論怎麼做,都抵消不了時擎峰和劉雯麗因為固執的觀念對時遙造成的傷害。
蕭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回答,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既然你們這麼對時遙,我可以把人帶走。」
都是成年人,沒道理離了誰不能活。
時知遠抬頭,靜靜看著蕭野,「你覺得,時遙為什麼自己不離開?」
「他想上a大,想跟著方教授學習,之後還想在a大讀研,跟教授一樣當一個老師。」
其中任何一環,時遙的父母身份,加上時家現在的權勢,阻止時遙輕而易舉。
甚至,他回國後聽說時遙在高三的時候就試圖脫離時家,可代價是收留他的同學轉校,那家人連夜搬離了a市。
從此,時遙不敢再賭。
走廊一時安靜下來,頭頂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寂靜無聲。
「蕭野,時遙不是軟弱的人,他有自己的打算。」時知遠開口,「你想做的,不一定是時遙想要的。」
蕭野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時遙是什麼樣的人,兩人的相處中,一直是時遙占據主動權。
他改變不了時遙。
*
等蕭野回去的時候,時遙已經睡著了。
他手裡拿著時知遠給的化瘀的膏藥,時知遠說跪了幾個小時,希望蕭野在走之前給時遙膝蓋上個藥。
蕭野看著時遙的睡顏,蹲在床邊,小心地掀開被子,時遙穿的褲子一向寬鬆,加上時遙瘦,很輕鬆地將褲子撩到了膝蓋處。
饒是心中早有準備,蕭野還是不由心中一緊。
膝蓋處紫紅一片,已經腫了起來,襯著旁邊完好的肌膚,猙獰刺眼。
難怪他掀衣服的時候,時遙就算睡著了,也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想必是布料蹭到傷口,覺得痛了。
蕭野咬了咬牙,強忍住直接把時遙抱走的心思,給人上藥。
饒是帶著火氣,可蕭野的動作出奇地輕,而時遙似乎也不痛了,全程配合不動,讓蕭野把藥敷完。
做完這些,蕭野把時遙的腿輕輕放進被窩,想到什麼,伸手,握住時遙冰涼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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