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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无所惧怕,哪怕事到如今被剑架在脖颈,也依旧嚣张得意的让人无力。
此时,岑湛出来了。
原本披在身后的大氅解了下来,包裹着尸骨,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他面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双手有些抖,脚步似有千斤,慢慢走到院中,腿脚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旁边护卫立马上前扶着。
萧云灼又燃一符,刚才消失的鬼魂从那尸骨中飘了出来,她依旧执着地看着灯笼。
原本萧云灼以为,罗飞鸢的魂魄执着于此物,应当是因为这是她死前拿着的物件,但如今看来,是因为做灯的人。
哪怕她现在失去记忆,但仍旧还有几分意识,或许还觉得,拿了这灯,便会被抓,所以不喜欢此物被别人所碰。
萧云灼将灯笼往地上一扔,很快,里头的烛火将整个灯笼点燃。
“着火啦着火啦!”
罗飞鸢高兴地拍着手,围绕着这火焰跳了起来,像是个孩子一般。
岑湛看了那燃尽的灯火,目中没有无光,就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多谢萧姑娘找到我妻。”
岑湛走过所有人,突然停了一下,冲着萧云灼竟跪了下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生当牛作马……”
“不必了,岑公子还是不要轻易许诺为好,罗大姑娘受了这么多苦,若有来世,也必顺遂一生、得你相伴才是。”
萧云灼吓了一跳,往一侧避了一些。
“姑娘……说的是。”
岑湛嘴中苦涩。
若真能如此,那他也想贪一贪来世,那时候,一定会保护好她……
罗飞鸢出来的那一刻,看到范癞子被抓,也同样没什么反应。
可能因为失忆的缘故,她没有怨气,对谁都一样,但因为死得惨,根本没办法放弃隐藏的执念离开,可若是让她恢复记忆……
萧云灼不想。
这般干净的人,脑中不该存留如此恶心的范癞子。
萧云灼走到了岑湛身边,以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罗大姑娘受尽磨难而死,死前应有不少遗憾,故而难入轮回,可总做孤魂野鬼一直漂泊,只怕来生做人都难,所以……待岑公子将尸骨下葬时,可否告知我一声,我好为她度一番,送她一程?”
罗飞鸢忘了一切,若是徒留人间,再过几年,没准就消散了。
“好,你是她的恩人,有你送她走,她一定会很安心的。”
岑湛并未拒绝。
他不知道这个萧姑娘是怎么查出来的,也不知道她为的是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
人找到了,就行。
“岑公子可有罗大姑娘生前物件?”
萧云灼又问。
岑湛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尸骨放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蝴蝶香囊,递给了萧云灼:“这是她生前赠我的。”
萧云灼接了过来,掏出一个符纸放了进去,嘴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又将物件还回。
“这东西劳烦岑公子贴身带着。”
萧云灼又道。
罗飞鸢此时很乖巧地跟在岑湛身边,看上去有些呆。
岑湛将尸骨抱出,而且这人又是罗飞鸢的未婚夫,生前死后都有这么多的牵扯,那罗飞鸢的鬼魂有多半可能会跟在他身边一些日子,阴魂靠近对活人是有些影响的,需要符咒庇护活人,同样也可安抚死者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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