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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令府。
夏侯恩刚回府,就有小厮来禀报说简仪王府世子爷来了,现下正在前厅喝茶。
他眉头一挑,一转身,往前厅去了,世子爷大驾,他怎敢不接见?
进去就看见吕丹扶坐在主位,身着朱红缂丝蟒袍,正低头啜饮茶水,鬓边的丝轻轻垂在脸侧,更衬托出俊逸绝伦的容貌。
“世子爷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他笑盈盈地开口。
吕丹扶放下茶盏,微微抬眸,淡声道:“不必与我奉承,我今日来,就是要你脱离拓跋溟楠,加入太子党。”
夏侯恩闻听先是一怔,紧接着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笑够方语气微讽地道:“世子爷这话莫不是在逗下官?你我名人不说暗话,全汴京谁人不知我效忠敬王已久,是他最得力的心腹。如今世子爷要我加入太子党,岂不是在痴人说梦?”
吕丹扶始终垂眸,待他说完,才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劝你莫要把话说死,先见见我带来的人再下定论也不迟。”
而后高声道:“出来吧。”
话毕,一名女子缓步从屏风后走出,身形纤瘦,五官秀美,颇有一股弱柳扶风之感。正是星娘无疑。
“玉柒!”
夏侯恩激动地大声喊道,几步冲到她面前,狠狠将人抱进怀里,声音颤抖地喃喃道:“玉柒……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真是狠心,就这般一走了之,不肯听我的解释……”
星娘面无表情地任他抱,不抵抗也不回应。
“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玉柒。”
他按住她的肩膀,坚决地道。
星娘闻听,眼眸毫无波澜,待他说够了,方不带情绪地道:“我可以留下,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急急忙忙地插话道。
她这才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眸,轻声道:“我要你答应世子爷的条件,背叛敬王,加入太子党。”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过去一个月,吕黛卿已然有四个月身孕,仍旧不能好好安歇,成日里忙着照顾周平帝和陈皇后。
她越心力交瘁,陈皇后的病情一拖再拖,怕是时日无多……
每每面对吉干,她都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把他母后的噩耗告诉他。
拓跋溟楠自那次以后倒是没再碰过她一下,甚至很少见到他人,应是在忙着篡位事宜,她冷笑暗忖。
终于,永和二十四年的腊月初一,一个雪花纷飞的夜晚,陈皇后崩。
吕黛卿和拓跋朔方守在她的床边,亲眼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个疼她宠她如同亲生母亲一般的舅母,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一切都是因为拓跋溟楠!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一整晚,流尽了泪水,天将吐鱼肚白的时候,她猛地站起身,拔出装饰在墙上的宝剑,就要往外走。
“郡主,您要去哪!”
蒹葭连忙拦住她,惊恐地叫道。
吕黛卿甩开她,悲声道:“我现在就去杀了拓跋溟楠那个畜生!”
“不可啊,郡主,不可……”
蒹葭大喊,抓住她的裙角不让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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