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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安年纪大了,脊柱无法再像年轻人那般挺得笔直。
他微微驼背,单手撑着拐杖,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皱纹。
闻言,他放缓脚步,用灰白的眼睛看了眼萧倦。
“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但是很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倦沉声道。
“你既然知道我来这儿是做什么的,你就应该清楚。
那笔赃银是无数百姓辛勤劳作、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累积而成的。
它对朝廷来说非常重要,本王必须要将其追回!
若你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朝廷必会重重嘉奖你!
反之,我就得怀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汪建安笑了下。
“您不必吓唬我。
我都这把年纪了,唯一的儿子也已不在人世。
再差也不过是一死而已,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萧倦皱眉:“你当真就甘心这么稀里糊涂地混下去吗?”
“不甘心又如何?这世道便是如此,仅凭我一人是无力回天的。”
汪建安停下脚步,轻叹一声。
“我早就听闻郡王殿下的事迹,您虽不近人情,行事作风有些极端,却也是朝中少有的几个正人君子之一,我很佩服您。”
萧倦微微一怔。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朝中官员口中听到这种话。
竟然还会有人真心佩服他?实在是稀罕!
汪建安看着面前平静的湖水,自嘲一笑。
“可是很抱歉,我成为不了像您那样的人。”
萧倦继续劝说:“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汪建安却已经转过身去。
“不管您问多少遍,老夫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他拄着拐杖缓缓地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萧倦不得不离开郡守府,再次无功而返。
当他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春风帮他脱掉身上的披风,说道。
“公主殿下刚派人过来把郡王妃请了过去,说是要与她一起用晚膳。”
萧倦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去洗了把脸,把脸上沾到的沙尘洗干净,然后大步朝着膳厅走去。
膳厅内,霓阳长公主坐在上首,她含笑看着坐在下首的余袅袅。
“听说你今天回来后就病了,让大夫看过了没?”
相处得时间越长,余袅袅就能感受到霓阳长公主的喜怒无常。
她在面对霓阳长公主的时候,也变得越发谨慎小心。
“多谢公主殿下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霓阳长公主轻轻拍了下身边的空座:“你坐这儿来吧,咱们坐得近点儿,更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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