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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自家父皇的脾气,极其多疑,哪怕他已经被封为太子,哪怕父皇已经卧病在床命不久矣。
可父皇仍旧不会对他完全放心。
萧倦对他言听计从,还说他是大雁朝未来的主人,这事儿要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不用想都能猜到父皇会是什么反应。
父皇肯定会觉得他暗中拉拢朝廷重臣,意欲将正法司收为己用,迫不及待地想将父皇取而代之。
沈琢暗暗懊恼,是自己低估了萧倦,这家伙看似沉默寡言不善交际,但肚里的心计一点都不少。
沈琢迅速整理好心绪,不动声色地道。
“琅郡王莫要说这种话。
孤刚当太子不久,很多事情都不懂,还需要诸位大臣帮忙指点。
至于派谁去帮你管理正法司?
既然你给不出合适的人选,那便由诸位阁老共同商议吧。
实在不行孤就只能厚着脸皮向父皇求教。”
萧倦:“太子殿下英明,微臣心服口服。”
沈琢随即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事情。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似乎并没有人将它放在心上。
可事实上,大家在猜测太子会派谁去暂代管理正法司的职责?
而沈琢本人则在暗暗琢磨,回头该怎么去跟父皇解释此事?
待到用完午膳,大家终于可以走了。
余袅袅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刚要跟着其他女眷一起往外走,就听到温皇后忽然开口。
“琅郡王妃,你等一下,本宫有话与你说。”
余袅袅不得不按耐住心里的焦虑,停在原地不动。
温皇后站起身:“本宫要回凤仪宫,咱们在路上边走边说吧。”
余袅袅:“喏。”
两人走出碧泉宫,分别坐上各自的轿撵。
原本两台轿撵是一前一后的,但为了方便说话,温皇后特别准运余袅袅的轿撵可以跟她并肩而行。
两台轿撵之间距离很近。
温皇后手里揣着暖炉,不疾不徐地问道。
“本宫听说奇瑞园昨晚演了一出新戏,叫做《双姝记》?”
巴蜀
在进宫之前,余袅袅就已经猜到温皇后可能会提及《双姝记》。
她笑着说道:“昨晚确实是演了《双姝记》,没想到皇后娘娘也对戏曲感兴趣。”
温皇后定定地看着她。
“你应该没有忘记本宫的交代吧?”
余袅袅不答反问:“不知您指的是?”
温皇后:“你无需装傻,本宫的意思你心里很清楚。”
余袅袅装作为难的样子。
“臣妇是真的不明白,还望皇后娘娘说得再明白些。”
温皇后沉下脸色:“你是铁了心要跟本宫作对吗?”
余袅袅不卑不亢地回望着她。
“难道不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先为难我们的么?原本我们相安无事互不干涉,可是太子殿下却要将琅郡王的功劳占为己有,您扪心自问,这样厚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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