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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绪又往杜滔身上踹了一脚:“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走啊!”
杜滔踉跄着往前走去。
他的眼珠子四处乱转,视线从附近那些将士们身上掠过,试图从中找到自己的心腹。
东征军的高层将领几乎都被他给控制住了。
那些人的把柄还都捏在他的手里。
只要他能找到那些将领,就能命令那些将领发动兵变。
只要兵变成功,东征军就还是他的囊中之物,至于萧倦沈绪等人,通通都得死!
眼看就快走到校场了,杜滔却还是一个心腹都没看到。
不仅如此,军营内的氛围很古怪。
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憎恨和鄙夷,那模样不像是在看一个将军,更像是在看一个卑鄙小人。
杜滔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沈绪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用力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推得他踉跄着往前走去。
校场上站满了人,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除了正在张岗执勤的人,其余的东征军将士全都聚集在此。
孙大郎在校场旁站定,高声喊道。
“敏王殿下、郡王殿下驾到!”
原本站得笔直的东征军将士们齐齐回头,看向琅郡王一行人。
随后他们便动作整齐划一地往后退,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成王败寇
杜滔往前望去,一眼就看到高台之上的女子。
唐归兮端坐在圈椅之中,她穿着一身戎装,深灰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身形单薄却挺直,犹如一柄染了血的长枪,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直直地看着杜滔,眸光冷厉如刀。
“我等你很久了。”
杜滔僵在原地,双眼瞪得老大。
他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你、你是人是鬼?”
唐归兮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杜滔心中惊恐万分,他以为是唐归兮的冤魂回来索命了,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
他一步步地往后退,想要逃离此地。
沈绪见状,实在是不耐烦了,一把揪住杜滔的衣襟,粗暴地将人往前拽,口中骂骂咧咧。
“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赶紧给小爷滚过去!”
杜滔被拽着往前走。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围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全都带着深深的恨意。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慌了。
他想往后退,可沈绪根本就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拽着他一路往前走。
最终他被一把推上了高台。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看到在旁边还跪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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