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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过这个人与阿澜有关系,可是她表现出来的种种又和那人全然不同。
如果是她,这次又想要骗什么?
如果不是她,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清漩伫立了很久,最终还是将她抱起来,带回住处。
长袍幽幽,一蓝一白重叠在一起。
叶清漩走得很慢,他有很多事情想寻找答案,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人不会是她。
没了那双眼睛,她还有什么好骗的呢?
想到此处,无妄山的天地也随之变得阴沉,甚至还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清漩站在院中久久不动,雨水打在他脸上,逐渐冰冷他心。
自从那日之后,他就告诉自己要斩断妄念,不要再臆想。
现在随便遇到个女修都觉得像她。
自己是否已经病入膏肓?
结界微微波动,程陵从外面而来,手中端着盒子,被这场雨淋得措手不及,“师叔,无妄山怎么下起雨来了?”
他用衣袖护住盒子,快步跑到叶清漩身边,“师叔,这是第二个疗程的药,师父让我把它带给你……”
叶清漩眼前的带已经被湿透,隐约可见眼上的伤痕。
或许他现在瞎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就算治好了,和现在又有什么不同?
他接过药盒,在程陵惊讶的眼神中,将它缓缓摔落在地,药瓶碎了一地,顷刻间融化在雨水中。
程陵惶然:“师叔,您这是……”
“帮我转告师兄,就说我已经想明白了。眼睛瞎了,心里反而看得更清一些。”
程陵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他只知道师叔已是半只脚踏入天门的人,他的想法自然不是他等能够妄加揣测。
“是,师叔。”
他拜别叶清漩,急忙回去复命。
房间里醒来的苏婕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七七八八,她握住胸口,虚弱地靠在门板上看着院中人。
叶清漩察觉到她视线,“醒了?”
苏婕欲言又止,她看着他脚下裂开的盒子,终于忍不住问了她一直都不懂的问题:“你为何不愿治眼睛?”
为何不愿放下?为何不让自己好受点?为何这么犟,这么倔?
苏婕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以前相处的时候,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倔的人。
甚至觉得他总是不冷不淡,应当也没有多喜欢自己,没想到到头来,陷得最深的却是他。
叶清漩没有回答她,他总是这样将人的好意拒之千里之外,背后独自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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