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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3页）

&esp;&esp;这话金缕没假惺惺地反驳，只是顺了顺燕频语的背，努力叫她不要太难过。燕频语自己脸上也好大一个巴掌印，金缕不太敢上手去摸，好在看着已经上过药了。

&esp;&esp;燕频语擦擦眼泪，收住哭声道：“只有垂杨一个人守着，我不能待太久。金缕，我是来跟你说六王妃的事的。”

&esp;&esp;她自顾不暇，却也知道既然那头送了帖子来，金缕再不想去也得去。担心金缕什么都不知道就进了龙潭虎穴，这才冒着风险翻过墙头，要嘱咐些内情。金缕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给她倒了一杯茶握在手里。

&esp;&esp;“那个六王妃，我也就在金陵的时候见过一回，只记得是个多病的美人。”

燕频语努力回忆，“没怎么说过话，不过听别人议论她，都说性子有点冷淡。”

&esp;&esp;“她是相国府的孙小姐，六王爷与何相国向来亲近，据说少时便执半师之礼。何相国的孙女嫁给他，自然也是地位稳固。他们夫妻两个，都说是琴瑟和鸣，具体的我倒没听旁人说起过。可那六王爷既然是个……”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叹气。一个能把臣子女儿当礼品玩物收的六王爷，到底要如何与妻子琴瑟和鸣？

&esp;&esp;“唉，以前我最不喜欢去这宴那宴的露面，是以我知道的也不多。”

燕频语颇为懊恼，没想到那些高门闲话竟也会需到用时方恨少。

&esp;&esp;“不急，双双。我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金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你知道的，我不想沾惹上他们，只求今晚莫出错，也莫惹眼便罢。”

&esp;&esp;燕频语皱着眉头想了想：“反正，你进了得意山庄，少说少错，不知不问。这样总不至于惹什么祸。”

&esp;&esp;又教了金缕一些大概的礼仪规矩，燕频语便起身要回家了。她心里记挂韶光，也担心垂杨一个人守着，支应不来，到时候叫人发现她不在的事。想到挨了打的韶光，金缕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知道燕家什么都有，还是执意把自己屋里的伤药都翻出来，叫燕频语带给韶光。

&esp;&esp;这张忽然飞来的请帖，比那块金匾带来了更多的烦忧。

&esp;&esp;送出请帖的那个人，此刻面上也不见一丝笑容。

&esp;&esp;陈姑姑匆匆走进房里，小声禀告说：“黄娘子一回来就去了正院，王爷应是已知道我们送请帖给义勇娘子的事了。”

&esp;&esp;何碧君嗯了一声，忍不住露出嘲讽之色：“她本来就是秦筝的人，叫她去办这件事，我就没打算瞒着秦筝。”

&esp;&esp;陈姑姑心中犯愁：“就怕王爷又发怒……”

&esp;&esp;“他封的义勇娘子，我这个做王妃的跟着笼络一下，正好全了他爱民如子的好名声啊。”

何碧君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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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姑姑站在一边，想着六王爷的手段，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esp;&esp;何碧君望着窗外开败的荷花发了会儿呆，才道：“若真如你听来那般，能在马蹄下去救陌生小儿，想来会是个好姑娘。”

&esp;&esp;陈姑姑跟着点点头，十几岁的女孩，身世又那样坎坷。真叫落进这里，别说何碧君，她这个做下人的，也觉得不忍心。

&esp;&esp;何碧君的眼神时常没有焦点，正如此刻一般。陈姑姑也不知她在看什么，只听她自言自语似的：“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叫她来宴会上过个明路，能保一分是一分吧。”

&esp;&esp;这又叫陈姑姑自责起来。何碧君先前并没打算管这桩闲事，是陈姑姑偶然间听见六王爷身边的人在议论，说那个义勇娘子得六王爷念了好几回，怕是不久就会抬进来。这事她说给何碧君听了，谁知何碧君知道后，又细细叫她去打听了身世、作为，忽然就要给人下帖子。

&esp;&esp;外头人不知道，陈姑姑一直跟在何碧君身边，最是清楚。六王爷看似十分尊重何碧君，其实两人年少成婚，恩爱日子没过上几个月，原先蕙质兰心的相国府孙小姐，便变成了如今这般心灰意冷的六王妃。

&esp;&esp;这些年的什么宴会酒席，打着六王妃名义开起来，却都是六王爷那边的管事操办的，只是为了与高官贵胄经营来往罢了，与何碧君本人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esp;&esp;何碧君也听话得很，这种场合，她按时出席，守礼待客，从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

&esp;&esp;只有这一回，不知为何，偏偏要多事，绕过了六王爷那头的管事，亲自给义勇娘子派帖子。

&esp;&esp;何碧君知道陈姑姑心中疑惑，却懒得多解释。明明才中秋，顾相城的天还时不时地会热一场，她周遭却已然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寒意。

&esp;&esp;宴是小宴，然而得意山庄做东，将将入夜，便车马软轿地来了不少客人。自有六王爷的管事在外张罗，何碧君向来冷淡懒怠，她不出来迎客，那些常来往的贵人也习惯了。

&esp;&esp;直到人都来齐了，管事差人来催，何碧君才没精打采地换了身衣裳，领着陈姑姑往宴客的花园里走。出了回廊，被屋檐遮住的圆月乍然在头顶亮起，把整个夜空照得敞敞亮亮，一丝多余的云雾也无。

&esp;&esp;陈姑姑颇为欣喜地叹了一声：“今年中秋的月亮这样圆，真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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