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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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顾居说，“今天这些打折的菜，我们明天早上自己先吃掉。”

&esp;&esp;“好。”

游慕应着他，“那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做饭，吃完就去买菜。”

&esp;&esp;他们说话间，已经回到了他们租的那间老旧居民楼的楼下。楼道的声控灯好像坏掉了，漆黑一片。顾居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短暂照亮了他们前方的一小片路。

&esp;&esp;“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游慕走上楼梯，他看出了顾居一直的心神不宁，“日子总会慢慢变好的不是？我们现在就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别说租房了，饭都差点吃不起呢。”

&esp;&esp;他们是在一个暑假认识的。当时游慕结束了期末考，他一边陪奶奶，一边在燕城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做。普通服务员工资太低，游慕一咬牙，去了燕城最热闹的ktv。当时他想，反正他是男生，应该也不会碰到什么事。

&esp;&esp;顾居当时也在那里当服务员。那会儿的顾居比现在更瘦，身上是开了线的旧衣物，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

&esp;&esp;后来游慕才知道，顾居从小父母离异，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后来母亲去世，他就只能自己学着去生存。

&esp;&esp;那时候游慕想，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和他一样可怜。他至少还有奶奶，而顾居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于是他开始主动接近顾居。大概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那天晚上，顾居被一帮喝高了的客人刁难时，游慕主动上前帮他解了围。

&esp;&esp;顾居那会儿还是对所有人都很警惕，看到游慕帮他，也只寡言地说了句谢谢。

&esp;&esp;后来，游慕会把自己的午饭分一半给他，因为他看到顾居很经常都是啃馒头，两个馒头好像就能支撑他一整夜工作的体力。后来事实证明不行，直到顾居因为低血糖晕倒。

&esp;&esp;他倒下时，周围顿时一片混乱。领班骂骂咧咧，客人抱怨连连，没有人真正想去关心这个倒下的临时工。是游慕冲上前，把顾居送到了医院。

&esp;&esp;顾居在医院醒来时，看到的是游慕的脸。

&esp;&esp;付医药费时是游慕过去的。游慕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帮他付了当时对顾居来说算是天价的医疗费，尽管那笔钱对游慕来说也并非小数。

&esp;&esp;顾居脸色苍白地看着守在他身边的游慕，干涩地问：“多少钱？我会还你的。”

&esp;&esp;游慕闻言，赶紧摆了摆手，“没多少钱，你把身体养好，再想这件事。”

&esp;&esp;自从顾居出院之后，他们的关系一下突飞猛进。夜场的工作依旧很辛苦，但是有了彼此那点的互相照拂，似乎也变得没有再那么难熬。

&esp;&esp;直到暑假快要结束。

&esp;&esp;那是游慕在这里工作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们下了夜班，夜已经非常深了。他对顾居告别，正打算回家，忽然被顾居叫住了。

&esp;&esp;顾居看起来很局促，他手抓着裤子的边缘，低声对游慕说：“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esp;&esp;一丝不挂

&esp;&esp;顾居带着游慕，在一家牛肉面的小摊坐下。天快要亮了，他们是摊主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esp;&esp;“这家牛肉面很好吃”

顾居轻声给游慕介绍，“我生日的时候，都会自己来这里吃一碗面。”

&esp;&esp;顾居说着，起身去点了两碗面。其中有一碗加了双份的牛肉。

&esp;&esp;“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想要带你一起来。”

顾居认真地对游慕说。

&esp;&esp;“生日快乐！我都不知道是你的生日。”

游慕有些歉意地说，“知道的话就给你准备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