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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戏谑道。
她早就收到了宗门群发的金丹榜了,她虽是剑道金丹期的第二名,但没参加最后一日的混合比赛,因此排在了末位。
她看排名,穆师兄是拿到了去龙渊的名额的。但归元宗的符道竞争激烈,尹师姐没能拿到名额。
不过,姜昭看她的此刻的状态应当不算太失落。
谭羽和尹慕汐闻言也是扑哧一笑,几人喝茶聊天,说说笑笑,倒也成了难得的平静时光。
而谢清衍这几日可就没那么悠闲了,异化之事顺着那个剑修去查,总算有些线索。
那剑修名叫马玄,入归元宗已近四十年,因平常总是神神叨叨,在宗内并无太多朋友。但据几个认识他的弟子说,秋试这几日他格外的兴奋。
有弟子曾路过他的院子,曾见他白日里房门紧闭便觉得奇怪。马玄一向是极为勤勉的,不会睡到日上三竿。
那人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便凑近了屋子想去看看,但屋内竟不止马玄一人的气息。
要知道,周围人早就知道他不修边幅,大多不愿进他的屋子。
也许那名弟子撞见的便是帮马玄“脱胎换骨”
的人。
姜昭来的时候,谢清衍正负手站在窗边,一眼便望见玉兰树影下,青衣女子手中抱着两幅画卷款款而来。
他在姜昭的眼神示意下,展开了第一幅画卷,是一幅“独钓寒江雪”
的雪景图。画面中一蓑衣渔翁独坐孤舟正在垂钓,身后是皑皑雪山。画面极简,大面积留白,仅通过墨色层次便晕染出寒江雪景与山峦叠嶂。
“无画处皆成妙境。”
谢清衍难得夸人,姜昭翘起嘴角,不说话只抬抬下巴,示意他打开另一幅。
夜色中的繁华夜市,店铺林立,屋舍俨然。墨色的夜空被银蛇般的闪电撕裂,照亮了湿漉漉的石板街道。屋舍的门窗紧闭,酒楼的旗帜早已被狂风折断,连招牌都摇摇欲坠。
画面中无一人,却能感受到暴雨来临前的紧张压迫之感。
两幅画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但从笔触来看,出自同一人——姜昭。
姜昭趁着养伤之际,总算开始着手那个灵感了。首先是需要画出载体,按照她的灵根属性,她很自然地构想出了一幅雪景图。
但谢清衍那副,她就有些费脑筋了。他是雷灵根,画一幅电闪雷鸣倒是简单,但也太过敷衍了!
她苦思冥想了许久,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灵感。直到她随手翻开那本游记,作者细细描绘了一些街区风貌。
这给了姜昭一些想法,于是便有了这幅画。
“师兄,要这两幅画做载体怎么样?”
姜昭没错过他眼中的惊喜,想必对画是满意的。
但炼器这一步是否可行,还得他发话。
“可以。”
用画制作幻境,用剑气构成临时符咒,将人困入其中,确实是不错的想法!
有了谢清衍的肯定,姜昭算是把心放进肚子里了。她刻意凑近些,问:“师兄觉得我画技怎么样?”
这距离已经有些太靠近,但姜昭从这次受伤事件中看到了一些隐藏的契机。
谢清衍对她,似乎有着不一般的纵容。
只不过她尚不能确定,这是因为她身上有他想要解开的秘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谢清衍见她脸上写明了“快夸我”
,眼中染上笑意,抬手将她凑近的脑袋向后推了推,然后认真夸赞:“极好。”
话罢,便瞧见姜昭笑得眉眼弯弯,灵动极了。
谢清衍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视线,重新打量着两幅画,又道:“我会尽快炼好的。”
姜昭不在意地摆摆手,他突然正色道:“跟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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