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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来晚了。”
女人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惯来柔顺的亚麻色长发因晚风叨扰而些许凌乱。
陶优心中有气,可看着女人的明媚秀颜,听着她的温声细语,心中的愤懑莫名转为委屈,顺着眼眶溢了出来。
“抱歉...对不起...”
时怀瑾取出手帕,垂眸细细擦着她的眼角。
陶优抬眸,怔怔盯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女人,心头一热,竟不管不顾,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时怀瑾身子一顿,眸底闪过片刻诧异,反应过来后,眉眼温柔,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乌发,附耳轻声安慰:“不哭了好吗?”
陶优小脸埋在她的脖颈里,左右摇头,细声细气哼道:“不好!”
拒绝得如此果断,时怀瑾莫名听出了一股撒娇的意味。
她无奈失笑,来回上下轻抚她的单薄后背,轻哄:“好...不好就不好...”
所幸夜色已深,剧场门口没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陶优缓和过来,一张白皙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眼神通红,倒越发像是小兔子了。
时怀瑾见她情绪稳定,这才解释道:“我并非故意失约,而是临时有事,没办法过来。”
陶优眨巴眨巴黑眸:“什么事呢?”
“公司的事。”
时怀瑾高度概括。
这种回应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搪塞敷衍,没有回答。
陶优指尖捏着学士服的衣摆,轻声:“学姐,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时怀瑾没有回应,她依旧是一副含笑的模样,但陶优从她的琥珀色瞳孔中窥见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晚风卷着落地的绿叶悄然经过,给热烈的夏夜添一分无人在意的寂寥。
许久之后,时怀瑾才说了一句:“陶优,这是机密,乖,不要多问,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分明是轻柔到极致的口吻,可陶优注视着女人的双眸,从中却品出了一分温柔的胁迫。
对于时怀瑾,她不想让她为难,她不想说不好。
可面对自己的内心,她不想这么糊里糊涂,将就放过。
就像上次偶遇她的哥哥,陶优追问,只得到时怀瑾一句不深不浅的“没什么事”
;这次陶优再次询问失约的缘由,时怀瑾也只给了一个“不要为难我”
的拒绝回应。
两次,时怀瑾两次拒绝她,推开她。
她好想问问时怀瑾,为什么不愿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推开她?让她像一个傻子一样,只能暗自神伤,在角落里自我疗愈?
是她没资格吗?连最简单的知情权都不配拥有吗?
还是从头至尾,时怀瑾只当她是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那结束‘情人协议’的话不过是信口拈来的情趣而已?
一连串的疑问终究没有问出口,陶优深知,连事情原委都不愿告知的时怀瑾不会正面回答。
心扉蔓延酸涩,又一次,陶优泪湿眼眶。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如明月一般的女人。
每当她觉得这轮明月只能仰望,不可接近时,明月却独照她,给予唯一的光辉;可每当她发觉明月近在咫尺,触手可得时,明月又一次高悬,散发着清清冷冷的光。
靠近或是远离,耐心和爱意在一次次的拉扯中被反复消磨,支离破碎。
时怀瑾再次取出手帕,接近陶优的眼眸。
这一次,陶优却是后退一步,错开了女人的关心。
纤纤玉指捏着手帕,在半空停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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