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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撕裂云层的闷响由远及近,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将草屑卷成绿色漩涡。
孔烈沾满灰渍的手掌伸到温羽凡面前,虎口处还凝着未干的血痂:“还行吗?”
温羽凡抬起眼帘,瞳孔里还倒映着实验室爆炸时的火光。
他握住孔烈的手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被对方从地上一把拉起时,后背深可见骨的爪痕扯动肌肉,闷哼声从齿间溢出:“还行,死不了。”
孔烈扫了眼他背后深可见骨的伤痕,从战术腰带上扯下止血喷雾:“没见过你这样的。”
喷嘴喷出的蓝色药剂覆盖伤口时,发出轻微的“滋滋”
声,“不就是把刀吗,还冒着致命的风险跑回去捡,不要命了?”
温羽凡弯腰拾起破邪刀,指尖抚过刀柄上刻着的古朴纹路。
他苦笑时,喉间的血腥味混着药剂的苦味:“这刀是别人借我的。”
指腹摩挲过刀身映出的破碎阳光,声音轻得像叹息,“以后得还的,丢不得。”
孔烈闻言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天际逐渐接近的直升机。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颤,他忽然伸手拍了拍温羽凡肩膀,掌心的血痂蹭上对方破损的衣襟:“借来的东西用着终归不顺手,先活着回去吧……”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废墟上升起的硝烟,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等清理完现场,我从朱雀局仓库挑几把好的送你。”
温羽凡刚要开口,突然,废墟深处突然爆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啸,像是巨兽用獠牙扯断了防爆门的钢筋。
紧随其后的兽吼掀起腐臭气浪,甲烷的刺鼻、福尔马林的辛辣与腐肉的酸腥在气流中翻腾,形成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瘴气团。
那气味并非寻常腐坏,而是带着生物组织被强行重构的焦糊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狱底层挣脱锁链。
只见坍塌的实验楼废墟中,一块变形的防爆门缓缓拱起,门沿的钢筋如被掰弯的牙签,断裂时迸出蓝白色电弧。
某个庞大的阴影在尘埃中舒展肢体,犄角划破黑烟的刹那,温羽凡瞳孔骤缩。
怪物胸腔里的能量晶体正剧烈跳动,红光比先前膨胀数倍,宛如一颗即将爆发的微型恒星,每一次明灭都震得地面草茎簌簌发抖。
“什么!这都没死!”
孔烈的嘶吼裹挟着军刀出鞘的龙吟,战术背心的卡扣爆豆似的崩裂,金属撞碎声里透着发狠的颤音。
三米高的怪物踩碎钢筋的“咔嚓”
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死神穿着铁靴碾过凡人的肋骨,地面的草茎被震得直立起来,在阳光中抖成一片惨白。
鹿角尖端挂着半块变形的防爆门板,边缘还缠着渗油的液压管,暗褐色机油滴在灼烧的地面腾起青烟,在怪物身侧勾出扭曲的死亡轮廓。
温羽凡横刀护在胸前,刀刃映出怪物犀牛厚甲上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缝隙里渗出的淡绿色液体不是防腐液,而是混着脊髓液的基因改造剂,此刻正顺着甲缝往下淌,在草叶上蚀出滋滋作响的黑洞。
“金翅说它融合了七位宗师的脊髓液……”
话音被第二声爆响撕裂,怪物前蹄踏碎的混凝土块如霰弹袭来。
温羽凡刀光如匹练横空,将迎面而来的碎石劈成齑粉,飞散的石屑擦着耳垂划过,颈侧立刻渗出细密的血线,宛如被无形的剃刀刮过。
刀刃在半空划出弧光:“这种东西,已经不是单纯的实验体了……”
“七位宗师?!”
孔烈耳麦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骇嘶吼,战术头盔的拾音器因集体失声而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他拇指狠狠拨开军刀侧槽的激光瞄准器,金属卡扣弹出的脆响里裹着牙床发酸的颤音。
激光红点在怪物胸口的能量核心上疯狂跳跃。
那枚本该炸裂的晶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裂痕,表面渗出的绿液在阳光中凝成血管状脉络,宛如无数条活蛇在鳞甲下蠕行。
当最后一道裂纹消失时,晶体突然迸出刺目红光,将孔烈战术背心上的血痂照得透亮。
“所有单位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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