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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这个继承人有点毒34（第1页）

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滚落，滴落在裤子上。当齐岁混沌的思绪重新聚拢时，才发现自己已被绳子牢牢固定在扶手椅上。

“咔嗒”

一声，恒温箱的锁扣弹开，丝丝白雾冒出。秦念背对着他站在书桌前，消毒完毕，戴好乳胶手套，拿出一支透明的药液。

“最后再问一次，”

秦念准备着注射用具，没有回头，“确定？”

齐岁艰难地牵动嘴角，比起要面临的痛苦和幻觉，他觉得秦念的态度更加值得令他开心，“小阿念，你对自己可没有这么心软过，就这么心疼我？”

秦念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针尖刺破药瓶的橡胶塞。齐岁的视野开始模糊，他看着淡蓝色药液被缓缓推入静脉，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能出去吗？”

他突然别过脸，低声请求道，“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要求真多。”

秦念咬牙切齿地说道，“最多等你一个小时。”

齐岁听不见秦念在说什么，他只看见了分分合合的嘴唇，但他知道，秦念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他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感激不尽。”

书房门被狠狠地摔上，齐岁竟低低地笑了起来。想到秦念又气又无奈的样子，胸口那股暖意甚至压过了逐渐蔓延的疼痛。

“呃——！”

撕裂般的剧痛突然席卷全身，齐岁猛地弓起身子，绳索深深勒进肌肉。耳畔的嗡鸣逐渐扭曲成人声，仿佛从深水中传来的呼唤。

幻觉，开始了。

他在一片黑暗的深水中不断下沉，冰凉的寒意侵蚀了身体的疼痛，让他的知觉变得麻木。与往常的每一次发作都不同，幻觉中没有想方设法要杀死他的人，没有一个又一个醒不来的梦，甚至连身体上剧烈的疼痛也消失了。

齐岁像是被猛地打捞出水面，水下的声音清晰了起来，他恢复了知觉。

深泉集团的公司大楼位于城市中心，齐岁在秦念的带领下来过这里。夜色中，楼中没有亮起灯光，但他清清楚楚地借助窗外的霓虹，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他看见另一个自己正举着手枪，枪口冒着硝烟，正对着倒在血泊中秦念。

双腿各中一枪，心脏处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红的血液在地面蜿蜒成河。但即便是这样，倒下的人也没有死。

秦念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因为疼痛而发出呻吟，他断断续续道：“这都是埃德蒙特做的，你杀了他还不够吗……你的地位还没有巩固，我可以帮你，你杀不死我的……”

“咔嗒”

一声，手枪再次上膛。齐岁本能地要冲上前去阻止，却在看清“秦念”

眼睛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秦念！

这双暗红色的眼睛中是恐惧，是慌乱，还有对另一个他的讨好，这具身体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秦念。

那秦念去哪里了呢？

这个答案，只能问在场的另外一个人。齐岁的视线转向持枪的自己，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感觉如此的陌生。

“齐岁”

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样的持枪习惯，但却有完全不同的气质和眼神。比他更沉稳，也比他更冰冷。

这双金色的眼睛中只有沉寂，如同烈火焚烧过后留下的不可燃灰烬。唯有看向地面那个人，不，并不是看向那个人，而是躯体的时候，才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