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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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第1页）

&esp;&esp;“可以组队。”

他说，“怎么个组法？”

&esp;&esp;接下来的五分钟，双方以惊人的效率敲定了组队细节。

&esp;&esp;乔野说话简洁，没有一句废话。李富贵偶尔补充几句关于火力配置和侦查协同的建议，显然是这方面的行家。

&esp;&esp;后座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出声，但陈哲注意到，乔野每做出一个决定之前，都会停顿一会儿。那个停顿太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察觉。

&esp;&esp;她也许在和那个人沟通，某种他无法探测的方式。

&esp;&esp;陈哲没有追问，这年头，谁还没点压箱底的本事。

&esp;&esp;商谈结束得比预想更快，乔野最后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口道：“陈大哥，稍等一下。”

&esp;&esp;她侧过身，从后座那个方向接过一袋东西。

&esp;&esp;陈哲看不清那是什么，只隐约看到她的手臂动了动，像是从一个他视线死角的位置，接过对面递过来的东西。

&esp;&esp;然后，她转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帆布袋。

&esp;&esp;袋子是白色的，边角有些磨损，但洗得很干净。袋口没有系紧，一缕白色的热气正从那道缝隙里钻出来。

&esp;&esp;陈哲愣住了。

&esp;&esp;那缕热气在空中散开，携着一股他快一年没闻到过的小麦香气。

&esp;&esp;“这是？”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干。

&esp;&esp;“这是我们的合作诚意。”

乔野把袋子递到车窗边，“补充体力，待会儿好干活。”

&esp;&esp;干活？她管冲进丧尸扎堆的工业园区叫干活。

&esp;&esp;陈哲盯着那个袋子，没有立刻接。他的目光越过袋子，落在乔野脸上。

&esp;&esp;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他见过末世里的善意，那种刚崩溃时，邻里之间互赠罐头、陌生人分享最后一瓶水的善意。后来那样的善意越来越少，一年后的今天，几乎已经绝迹。

&esp;&esp;他见过打着帮助旗号的恶毒陷阱，食物里下药，药品里掺毒，借着“互助”

的名义把人引进包围圈，抢完物资连尸体都不埋。

&esp;&esp;她属于哪一种？

&esp;&esp;陈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那时候他们刚从北方逃出来，队伍里还有二十个人。其中有个女孩叫林悦，二十二岁，末世前是舞蹈老师，长得很好看。他们路过一片废弃服务区时，遇到一支开黑色越野车的车队。

&esp;&esp;那车队的头目坐在车里，叼着烟，隔着车窗打量林悦，像打量货架上的商品。

&esp;&esp;“二十斤玉米面。”

他说，“不是陈粮，是去年秋天收的，磨得很细。换她。”

&esp;&esp;陈哲拒绝了。

&esp;&esp;对方没有发火，只是笑了一下，把烟头弹出车窗，踩灭。

&esp;&esp;“行吧，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往南走是吧？保重。”

&esp;&esp;当天夜里，他们在服务区遭遇了丧尸袭击。林悦在混乱中被抓伤了手臂。

&esp;&esp;她自己躲进厕所，用刀尖划开了那道开始发黑的伤口，把感染的血肉剜出来，全程没有喊一声。

&esp;&esp;陈哲不知道那支越野车队和丧尸袭击有没有关系。

&esp;&esp;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们队里任何人对陌生人递来的食物、药品、甚至一句“要不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