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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为了节省必备开销,大伯母在水龙头底下放了个塑料水桶,稍稍转动水龙头,自来水便一滴一滴流出,小半日便蓄上一桶,大伯母规定钟南每日用这些不体现在水表小数点前后的自来水洗脸,洗手,洗衣,不得超过用量,钟南自知是编外人员,打那以后也不再主动去开热水器,而是每日把桶中余下的水倒进塑料盆中,站在浴室中用毛巾反复擦洗。
相比之下简茵幸福得让钟南牙痒。
钟南任性挥霍着简茵所剩不多的沐浴露,涂了冲,冲了涂,直到手指头的皮肤已经发皱。
花洒关掉后浴室内安静许多,钟南不好意思用简茵的浴巾,索性站在浴室地板中间等待皮肤晾干。
嚓嚓嚓,钟南耳朵灵敏捕捉到一阵颓沉无力的脚步声自浴室门前经过。
嚓嚓嚓,只隔了三分钟的光景,那阵脚步声又开始侵袭钟南耳朵。
钟南愣住几秒,三下五除二套上简茵准备的长袖睡衣,扬手扯掉挂在门沿上的浴帘。
那个脚步蹒跚的黑影再一次来到浴室门前久久伫立,半边身影投影在磨砂玻璃。
“哐。”
浴室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钟南拎起墙角的木质拖布杆怒目相对。
“简老爷子,您开错门吧。”
钟南双手紧握木杆颤抖着叫嚷了一声。
而那人却仿佛听不见一般,将炙热迷离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钟南来不及套上睡裤的青春酮体。
即便数年后已长成大人的钟南观看过许多匪夷所思的重口味爱情动作片,却确始终无法冲淡那件事带来的恶心感触。
确实恶心,恶心到想起这件事就会胃中翻腾,恶心到无以复加,恶心到钟南除掉恶心二字已无法找到其他词来形容。
那之前钟南一直以为风烛残年的人不会有情欲,而简老爷子给钟南上了生动而又深刻的一课。
动物永远都是动物,动物到老仍旧是动物。
那晚睡得昏昏沉沉的简茵听到钟南失控的叫声立即从床上蹦起来冲进浴室,钟南握着木质拖布杆浑身颤抖着僵直地站在浴室里,简老爷子像饥饿许久的叫花子盯着鸡腿般垂涎欲滴的盯着眼前的青涩。
“让开!”
简茵厌恶地推开简老爷子,扯下浴巾使劲儿绕在钟南腰间,拥着钟南走回卧室。
“简茵,你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钟南回过神来之后冷冷地抛过一句。
正在替钟南穿衣服的简茵闻声停止了手中动作,滴答滴答,温热的眼泪捶打着钟南肩头。
“那时你说我成熟,其实我并不成熟,难道话少就意味着成熟?我不仅不成熟,还很懦弱,可我不能把懦弱展示给所有人看,这个世界太大,没有一个人会为一个孩子的空乏驻足。
平时在学校中看你总表现的像孩童般张扬我很羡慕,我并不是性格恬静,我只是快乐不起来,我只是打不起精神来面对这个世界,所以我总是平和的笑着,麻木的面对着,你看到那番假象,是我对人生敷衍。”
简茵在月光下倚着床头静静讲述。
“简茵,不如我们一起逃走吧。”
钟南眼睛一亮握住简茵的手。
“我们能逃到哪儿呢?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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