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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赶到时,黎俊正在桌前摆弄一个木质的小摆件,看形状像头鹿。听见他进来他也没抬头看,只是淡淡开口,“坐吧。”
江川刚坐下,就听见他问了句,“伤怎么样了?”
“没事,好多了。”
黎俊眼神还落在那个摆件上,眼神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不大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小九的妈妈很喜欢做这些东西,整日待在屋子里不爱出去。”
“那时候孩子们还小,我寨子里的事又多,她一个人在家操劳着二老和两个孩子,白天没时间,但晚上一有时间就会做这些,熬夜也做。”
“后来她把这些东西寄回华国,我才知道,她是想家了。”
江川一直没插嘴,他不知道他这时跟他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见他停住了,江川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阿姨是华国人吗?”
黎俊给了肯定的答案,“是,她本该在那边过着平静的生活。”
“那她怎么会来这边的?”
黎俊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有苦涩有怨恨,挂在他脸上极其难看,“还不是景洪岩那帮家伙,在华国抓了她们,强迫她们人体藏du,帮他们带du过边境。”
“可谁知她体内其中一个袋子破了,差点丧命,他们就把她扔到了林子里,任其自生自灭,我把她救了回来,用了很多方法才勉强保住她的命,可她还是没活几年就走了。”
江川心里一阵唏嘘,他想说你恨错了人,你应该恨所有的毒贩,包括洪坤。可你卖给他们原料,供他们制du,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他只是叹了口气,说着安慰他的话,“至少她遇见了你,还留下了老七和小九,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黎俊还是苦笑着,眼窝中似有泪花,“你很优秀也很聪明,但你跟错了人。我可以给你你要的东西,但只有一千公斤,不能再多了。”
江川听见他吐了口,但他也不准备让步,“三千公斤,一斤都不能少,至于多赚了多少钱,您可以自己算一下。”
见他没说话,江川又接了句,“奶奶的病不太好治吧,我会帮你找缅甸最好的医生,会帮你从华国拿药,治病需要钱,治理寨子也需要。”
被说中了心思,黎俊深深叹了口气,他母亲的病在缅甸确是绝症,但华国有特效药且很难买,而寨子里早就因为原料价低进账少有了纷争。
思虑良久,他才开口,“你容我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江川也没再咄咄逼人,点了下头很快离开了。路过颜若房间时,他朝门口看了一眼,屋内的灯已经黑了,想起她今天异常的体温他还是趁着没人从窗子溜了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他点燃了手里的打火机照了照,现她没在床上,屋子里也没人。他心下一沉,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忙出了房间去寻她。
可刚从房间出来,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口多了一个正来回踱步的身影。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暗笑了声,悄悄走上前去,揽住她的腰把她一起推进了屋子。
房门上了插锁,他才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台灯,面带戏谑地看着她,“大半夜的在男人门口徘徊,是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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