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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明月流一颔首,“我带他回山休息。”
师父长腿一迈,衣摆翻飞如浪,直接走了。何洛书赶紧追在他身后。
隔了一段距离了,何洛书还是听见掌门叹气:“……明月流,我不是在请求你批准!”
何洛书耳朵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动。虽然骂的不是他,但还是下意识感觉心虚。
毕竟用寰垠界的话说,师徒一体,他师父惹到的仇家迟早会报复到他头上,呜呜。
……
继续跟着便宜师父小跑了一段距离,眼前忽然多出一片雾,笼罩着整片山头,朦胧的颜色如同一整块白底青翡翠。
明月流站定脚步,何洛书这次及时从边上绕开。
他仰起头:“师父,我们要进去吗?”
明月流眼眸微眯,比了个往前的手势。
何洛书期期艾艾地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明月流还是站在原地,静静看他。
没有从师父那里得到半点提示,作弊的路子行不通,他只能再次一咬牙,一头扎进雾气里。
离家这半天,他咬牙的次数比过去十年还要多。不知道修士的牙齿坚固不坚固,万一牙坏了,医修能管这个吗?
还有刚才,在余光里他是不是看见便宜师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何洛书带着满脑子胡思乱想,在雾气里睁开眼。
这雾以完全违反物理规律的形态存在着,按理来说,普通的雾气应该随着空气流动,边缘变得稀薄,直到走向中心才浓重。但是何洛书走入的这片雾气边缘似墙,甫一踏入,可视的氛围立刻降到周身半米。
四下水汽浓重,在几个呼吸间,他栗色的卷发已经被打湿,贴在了皮肤上。衣服倒是由于有阵法,还能维持干爽。
何洛书放缓呼吸,揩了把眼睛。他连睫毛上都挂满了水珠,实在影响看路。
反正我才十岁,现在回去找师父补个防水的法诀,这总不算耍赖吧?
他拨开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毅然决然地调头往回走。
然而,刚迈出两步,何洛书就发现了不对。
从他进入雾气开始,满打满算才走了两三步,就算可见的范围只有半米,他也不至于迷失方向。照理说,现在他应该已经在雾气边缘,可以隐约看见外面的景象了。
——可是,为什么,他眼前还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
骤然急促的呼吸使得何洛书吸入一大口水汽,呛得他咳嗽两声。
进入雾气前,明月流打的手势再次跃入他脑海,那是个很潇洒的“向前”
,因为过分帅气,何洛书还悄悄学着比了一下,奈何尚未长开的手指圆圆短短,半点精髓都没学到。
话说回来,在短短的相处里,他已经发现便宜师父是个非常干脆的人,他讨厌繁文缛节,喜欢直奔目的,并且拒绝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那么,他为什么比划“向前”
而不是“进去”
或者“往里走”
,肯定有他的意义。
何洛书按着突突直跳的心口,蹲下=身子,从芥子里取出了那一枝从家乡折来的红梅。
虽然还没进行正式的拜师仪式,但既然明月流并不吝于承认他徒弟的身份,他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又来考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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