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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居然能是同一个门派教出来的吗?
被两个人盯着的何洛书按捺下心中的困惑,跟着爹行了个礼:“我叫何洛书……”
“知道,你爹妈和我们说过,小名叫阿卦是吧?”
秦无天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随手一捞,将他夹到胳肢窝里。
何洛书发出一声惊呼,仗着自己年龄小,当即为这不体贴的搬运行为开始挣扎抗议:“松手、不舒服!想吐!”
洛层林下意识冲上来,又硬生生刹住脚步:“秦、秦师兄!孩子不能这样抱,会硌到他的肋骨和胃的!”
“很好,魔门小子,”
秦无天金色的蛇瞳微眯,露出个近似满意的神色,他施施然放下何洛书,就好像压根没打算过这样夹带他一样,“继续保持,不要让我们逮到你露出马脚的那一天——你最好也别露出马脚。”
他说话时嗓音压得很低,咬字间掺杂着微不可闻的嘶响。
何洛书这才注意到,何寻琴全程双手插着袖子,半点来解救他的意思都没有:“师弟啊,你关心则乱了。有礼正师兄看着,谁都不敢乱来啊。”
“抱歉,是我们冒犯失礼了,”
第一礼正适时打圆场,他将手一翻,变出一个小玉瓶,“何师妹、洛师弟,这是浮师姐托我们带的丹药。近些年她新研究的丹方,对洛师弟身上的余毒,多少有些效果。”
他含蓄地看了洛层林那双鲜亮的紫眸一眼。
何洛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魔宗对于派出的卧底,真的会没有任何防备手段吗?只是这对道侣,在过去的十年里,在年幼的孩子面前,压下不提。
“那就替我家这个笨蛋谢过一清师姐挂念了!”
何寻琴接过玉瓶,想退回去,又纠结且留恋地看了自家崽一眼,“礼正师兄,小宝……”
她一咬牙:“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何洛书这才发觉,刚才一场试探后,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了秦无天和第一礼正身边。
第一礼正在他的后背轻轻一拍:“阿卦师弟,何师妹说得对,时间不早了。和父母正式告别吧。”
秦无天眯起眼睛,显然是默许了。
刚才在房间里哭过一遭,现在再哭出来显然太丢脸了。何洛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在眼眶再次湿润起来以前,他赶忙告别:“父亲、母亲,再见。”
洛层林往他掌心塞了枝梅花,不知他什么时候摘的:“小宝,把这个带走吧。”
何洛书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花,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父母的脸,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
第一礼正笑了一声,温柔稳妥地把他抱起来:“那我们先走了?”
“嗯。”
何寻琴点头,在朦胧的视野里,何洛书看见她的眼眶似乎也红了。
她和洛层林的双手紧紧握着,一路跟到前厅门口,才站在那里不动了。
何洛书紧紧攥着那枝红梅,趴在第一礼正的肩上,眼泪簌簌往下掉,他哽咽着大喊道:“等我回来,给你们算命!”
他似乎听见父母同样带着哭腔的笑声。
第一礼正抱着他御剑飞了起来,晴天高空的风温暖又干燥,梅花的冷香夹杂着城中各处的笑语。
何洛书听见不知是哪里、不知是谁,用有点走调的嗓子在唱——
“寻真误入蓬莱岛,香风不动松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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