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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有必要,澜山,你不可能一直单打独斗下去。”
盛澜山又是沉默不作答,他不想同意的事,总是以沉默应对。
孟随意早已习惯了盛澜山的态度,依然透过屏幕笑看着他,明面上没有摆出丝毫不容拒绝的态度,实际上一直在用笑容无声无息地逼迫盛澜山。
盛澜山渐渐感到烦躁,桌上的咖啡只喝了一半,他直接端去厨房倒了,远离了屏幕里的人,又弯腰在水槽内洗一遍手。
孟随意的笑声从耳机里传来,听不出具体的意味。
“澜山,我们只聊了十分钟,你已经洗了两次手了。”
盛澜山侧头看向客厅的电脑,明明只能看到屏幕背面,却仿佛在用眼神警告屏幕里的人。
孟随意毫无所觉一般,继续用言语激他,“觉得手上有味道吗?”
“洗了那么多次,还是洗不干净?”
像是非要把盛澜山暗藏的心思都挖出来一般,他又自问自答道,“确实,肮脏的人会流着肮脏的血。有些东西,一旦沾上了,不可能洗干净的。”
意味不明的话,逼迫着盛澜山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未干的手,神情看似冷静如常,眼里却显露出对这双手的嫌恶。
情绪稍纵即逝,盛澜山又变得一脸寡淡,坐回了客厅沙发上,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收到了什么消息。”
刚刚的谈话仿佛没发生过一样,被他们直接跳过了。孟随意仿佛又说了无用的废话,笑一笑就不当真了。
孟随意微微收敛脸上的笑意,拿出了聊正事的态度,回道,“陈不维想杀了于磊。”
“可不能让他成功,毕竟留下于磊大有用处。”
盛澜山接话道,“林无痕身边愚蠢的人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该说的情报,孟随意都说完了,两人刚沉默对视一阵,孟随意忽然毫无预兆地问道,“林正成立的专案组,你觉得具体针对谁?”
盛澜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说道,“无所谓。”
“他们警察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又看到屏幕里的人露出看热闹一般的笑容,盛澜山平白生起几分焦躁的情绪,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片刻又松开,而后转移了话题,“我们该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上一个任务刚结束,这会儿他就马不停蹄地要开始下一步了,孟随意很难不发现他的反常,疑惑道,“这么急?顾义勇才敢收到一个馅饼,你又给他送一个。”
“澜山,你说顾义勇会不会自恋地以为你在故意帮他?”
盛澜山满不在乎地说,“随他怎么想,反正机会摆在他眼前了,他不可能不抓住。”
又懒得和孟随意多说一般,催促他道,“早点开始安排吧。”
准备就此结束对话。
孟随意却突然凑近了屏幕,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盛澜山,常挂在脸上的笑消失不见了。
他提醒道,“澜山,你离目标越近,意味着越危险。”
“这个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你绝对冷静的样子。”
盛澜山沉了沉脸色,回道,“放心。”
视频通话挂断后,孟随意看着眼前的黑屏,却仿佛还能看到盛澜山那过于焦躁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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