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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15页）

了一声。

&esp;&esp;“请问是尹茉衣女士吗？”

&esp;&esp;“是。”

&esp;&esp;“这里是xx交警大队。请问您认识常炅先生吗？”

&esp;&esp;尹茉衣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esp;&esp;她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喂？尹女士？您在吗？”

&esp;&esp;“……在。”

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嘶哑而扭曲。

&esp;&esp;“常炅先生在xx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目前已经被送往xx医院。请您尽快赶到——”

&esp;&esp;她没有听完后面的话。

&esp;&esp;她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跌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她没有感觉到疼。她爬了起来，光着脚冲出了门。

&esp;&esp;小区门口的风很冷。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名字，然后整个人瘫在后座上，浑身发抖。

&esp;&esp;不可能，这不可能。

&esp;&esp;她已经躲过那辆货车了。她已经改变了那个命运了。常炅答应过她的，他答应过她远离大型车辆，他答应过她注意安全，他答应过她——

&esp;&esp;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她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急诊大厅，抓住导诊台的护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sp;&esp;“常炅。常炅在哪里？”

&esp;&esp;护士查了一下，说：“在抢救室。您是家属吗？这边——”

&esp;&esp;尹茉衣转身朝抢救室的方向跑去。

&esp;&esp;走廊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惨白的灯光泼洒下来，将周遭的一切都浸染得失真而虚幻。她抬眼望向走廊尽头，抢救室的门就在那里，门楣上方，一盏刺目的红灯亮着，“抢救中”

叁个字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esp;&esp;她站在门前，浑身发抖。

&esp;&esp;不。不要。不要再来一次。求求你了，不要再来一次。

&esp;&esp;她跪在了抢救室的门前。

&esp;&esp;抢救室的灯灭了。

&esp;&esp;尹茉衣抬起头，看着那盏灯从红色变成绿色。门开了。

&esp;&esp;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是一种她见过两次的表情。在另一个时空里，在另一家医院里，另一张脸上，同样的表情。

&esp;&esp;“常炅的家属？”

医生问。

&esp;&esp;“我是。”

她的声音听着异常疲惫。

&esp;&esp;“病人送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死因是严重的颅脑损伤——他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私家车撞倒，后脑着地。我们进行了全力抢救，但是——”

&esp;&esp;医生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

&esp;&esp;她走出医院的大门，站在深夜的街头。风很冷，叁月的尾巴还没有彻底暖和起来，夜风里带着冬天残存的寒意。

&esp;&esp;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esp;&esp;城市不肯睡去，于是夜空也便无法合眼。地面的霓虹与街灯联手，将天空涂抹成一种暧昧的橘色。那是一种被污染了的暖光，没有星月的点缀，只有一片混沌的、泛着油腻光泽的橘，无力地笼罩着这座不夜城。

&esp;&esp;她转身，走向了马路对面。

&esp;&esp;街角的药房还亮着灯。她走进去，买了一盒安眠药。店员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的脸色太差了，多问了一句：“您没事吧？”

&esp;&esp;“没事，”

她说，“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