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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2页）

&esp;&esp;“奖励你的。”

她羞羞开口，觉得脸有些发烫。

&esp;&esp;常炅一本正经的盯着她，语出惊人，“才一下？”

&esp;&esp;“那你还想——”

&esp;&esp;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esp;&esp;声音断在那个“想”

字上，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断裂。

&esp;&esp;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esp;&esp;快到尹茉衣后来反复回忆那几秒钟的时候，大脑里永远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依稀记起些什么来。她记得声音——尖锐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人群的惊叫，像一首突然失控的交响乐。她记得风——那阵风从侧面猛地撞过来，是某种巨大的、失控的物体高速移动时带起的气流。她记得光——车灯的强光显得格外刺眼，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esp;&esp;但她记得最清楚的，是手。

&esp;&esp;常炅的手。

&esp;&esp;在那一瞬间，他松开了她的手——不是放开，是甩开，用力地、决绝地把她往路的内侧推了出去。那一下力气大得惊人，尹茉衣踉跄了好几步，膝盖磕在地上，整个人摔倒在人行道的边缘。

&esp;&esp;她趴在地上，掌心擦破了，细密的血珠渗出来，混着灰土。她下意识地回头。

&esp;&esp;然后她看见了那辆货车。

&esp;&esp;那是一辆中型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某家物流公司的蓝色logo，车头已经撞上了路边的梧桐树，树皮崩裂，露出惨白的木质。而在车头和树干之间，在那个被挤压变形的狭窄空间里——

&esp;&esp;是常炅。

&esp;&esp;他整个人被夹在货车与梧桐树之间，以一种绝对不正常的姿态歪斜着。那个粉色的纸盒飞出去了，落在几米开外的地上，盒盖弹开，草莓千层摔了出来，奶油糊了一地，顶上的那颗草莓滚到了下水道边，沾满了灰。

&esp;&esp;尹茉衣看着那颗草莓，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然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esp;&esp;那是一种她从没发出过的、完全失控的嘶叫，像某种被踩碎了尾巴的小动物，尖锐、短促，然后变成一连串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呜咽。

&esp;&esp;人群中也爆发出尖叫声，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打120了，更多的人杵在一边围观，不住的唏嘘。

&esp;&esp;她爬了起来，膝盖疼得发软，但她还是跑过去了。她跑到常炅身边，看见他的脸。他的脸上有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但右眼是睁着的，在找她。

&esp;&esp;“茉衣……”

&esp;&esp;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他的嘴唇在动，但血从嘴角溢出来，把字句都泡模糊了。

&esp;&esp;“别……别过来……”

他说。

&esp;&esp;尹茉衣跪在他面前，手在发抖，不知道该碰哪里。他的胸口被挤压着，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白色的骨茬刺破了裤管，露出来一截，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碎肉。

&esp;&esp;她把手覆在他垂落的手上。那只手刚才还握着她的，干燥、温热、骨感有力。现在那只手的指骨碎了好几根，软绵绵的，像一只被捏瘪了的面粉手套。

&esp;&esp;“常炅，”

她说，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破的旗，“常炅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esp;&esp;“疼不疼？”

他打断了她。

&esp;&esp;不是问自己，是问她。

&esp;&esp;他的右眼还是弯着的，那个弧度，那个她最喜欢的一弯月牙，即使在血泊中也固执地弯着。

&esp;&esp;“你摔倒了……膝盖……”

他勉强吐出几个字。

&esp;&esp;尹茉衣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两滴，混着血，晕开来，变成浅粉色的水痕。

&esp;&esp;“我不疼，我哪里都不疼，”

她拼命摇头，声音已经劈了，“你不要说话了，你不要说话了，救护车马上来，马上来——”

&esp;&esp;常炅的嘴唇又动了动。她凑过去，把耳朵贴近他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