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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徐雾生和简镡约在了常去的那家精酿啤酒吧。
这家酒吧藏在一条老巷子的深处,门脸很小,里面却别有洞天。暖黄色的灯光,深色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放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不吵不闹,刚好够填满沉默的间隙。
徐雾生到的时候,简镡已经在了。他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世涛,正低头看手机。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亨利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戴着一只看起来很贵的机械表。
徐雾生在他旁边坐下,跟酒保要了一杯小麦啤。
“来了?”
简镡没抬头,拇指在屏幕上滑动。
“嗯。”
徐雾生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镡哥,我想——”
“你又想表白?”
简镡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不是……”
徐雾生搓了搓手指,“我就是想问问,下周她生日,我送什么比较好?”
简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吧台上,转过身来面对他。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郑重,让徐雾生觉得自己的问题被认真对待了,心里一暖。
“预算多少?”
简镡问。
“十万以内吧。”
徐雾生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太足。十万块,差不多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简镡看了他一眼,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不赞同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cartier的钉子手镯,入门款,叁万出头。或者lv的capuces手袋,经典款,四万左右。她要是喜欢首饰的话,前者更稳妥。”
“她戴首饰的,”
徐雾生说,“她左手腕上有一条很细的链子,我注意过。”
简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还挺会观察的。”
“特别细的一条,玫瑰金的,她几乎每天都戴。”
徐雾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她应该喜欢金色的饰品,她耳钉也是玫瑰金的——”
“那就手镯。”
简镡打断了他,声音平淡,“钉子手镯辨识度高,她戴出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女人都吃这套。”
徐雾生掏出手机,认认真真地在备忘录里记下来:“cartier,钉子手镯,玫瑰金。”
简镡看着他打字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微妙了——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酒保过来给徐雾生续了一杯酒,简镡的目光就顺势移开了。
“镡哥,”
徐雾生收起手机,犹豫了一下,“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怎么又来了?”
“我就是……心里没底。”
徐雾生把杯子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她对我很好,每次收到礼物都会跟我说谢谢,有时候还会多聊几句。但是……她从来没有主动约过我,也没有给我发过消息。从来都是我先找她。”
简镡没有马上回答。他转过头,看着吧台后面那一排整齐的酒瓶,沉默了几秒。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被动。你主动一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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