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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的愿望（第2页）

&esp;&esp;小希的眉头不自觉的紧蹙起来。

&esp;&esp;傍晚，天色将黑未黑，是最暧昧也最让人心慌的时刻。

&esp;&esp;小希攥紧了口袋里仅有的几枚硬币——那是她攒了很久，原本想用来买一本新笔记本的——走进了城西那片迷宫般的断壁残垣。

&esp;&esp;这里比她想象的更荒凉。

&esp;&esp;残存的墙壁上涂鸦剥落，窗户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杂草从碎裂的水泥地里冒出来，长得有半人高。

&esp;&esp;风穿过空荡荡的窗洞和门框，发出呜呜的怪响。

&esp;&esp;她按照听来的模糊描述，左拐，直走，看见一棵半枯的老槐树右转……

&esp;&esp;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那渺茫的希望。

&esp;&esp;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或者根本就是个愚蠢的玩笑时，她看到了。

&esp;&esp;窄巷尽头，一扇低矮的、毫不起眼的木门。

&esp;&esp;门上没有招牌，只挂着一盏旧式的煤油灯，灯罩蒙着厚厚的灰，里面的火光却奇异地稳定着，豆大的一点，昏黄幽暗。

&esp;&esp;是这里吗？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喉咙。抬手，指尖碰到粗糙的木门，冰凉。

&esp;&esp;轻轻一推。

&esp;&esp;“吱呀——”

&esp;&esp;门开了。

&esp;&esp;没有预想中的神秘烟雾或璀璨光芒，里面是一个狭小、拥挤、但异常……整洁的房间。

&esp;&esp;空气里漂浮着陈年纸张、干燥草药和一点点灰尘混合的气味。

&esp;&esp;靠墙是顶到天花板的架子，塞满了各式各样古怪的玩意儿：褪色的羽毛，形状奇特的石头，玻璃瓶里装着颜色诡异的液体，还有无数笔记本和卷轴。

&esp;&esp;屋子中央，一张堆满杂物的小桌后面，坐着一个老婆婆。她穿着深灰色的旧式布衣，头发挽成一个紧实的髻，脸上皱纹深刻如沟壑，眼神却异常清亮，正透过一副老花镜的镜片，打量着她。

&esp;&esp;“迷路的孩子？”

老婆婆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esp;&esp;“我……我听说，这里可以实现愿望。”

小希的声音干涩，几乎轻不可闻。

&esp;&esp;老婆婆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一个铜制摆件，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单薄的衣衫和强装的镇定，看到她内里的狼狈与渴望。

&esp;&esp;“愿望……”

老婆婆慢慢重复这个词，像是品味着什么，“是啊，这里可以。但每一个愿望，都需要付出代价。最珍贵的东西的代价。而且，路上有考验，不会轻松。甚至，可能会失去更多。你，还想许愿吗？”

&esp;&esp;最珍贵的东西？

&esp;&esp;小希茫然。

&esp;&esp;她几乎一无所有。

&esp;&esp;除了这条并不怎么令人留恋的命，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esp;&esp;那叁个愿望在她胸腔里鼓噪，压过了最后一丝迟疑。

&esp;&esp;“我想。”

她听到自己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我想变漂亮，变聪明，变的更健康。”

&esp;&esp;老婆婆看了她很久，久到小希几乎以为她要拒绝。然后，老婆婆缓缓点了点头，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破损的羊皮纸，又拿出一支羽毛笔。

&esp;&esp;“签下你的名字。愿望之路便会开启。记住，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