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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跑两次,打断两条。跑叁次,你这张脸就别要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完全看不出说出的话竟然是如此暴力血腥的内容。晏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他知道他说到做到。
那天晚上的惩罚,晏如一辈子都不会忘。他被按在地上,皮带抽在背上,一下一下,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咬着牙不叫,顾珒衍就让人按着他的头,强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看,”
顾珒衍在他耳边说,“看看你这副样子。”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扭曲的脸,那张曾经被很多人夸过漂亮的脸,现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角有血,眼睛红肿,狼狈得像一条狗。
他不叫了。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抽打落在身上,一声不吭。顾珒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根钉子好像松动了一点点。又好像扎得更深了。
从那以后,晏如再没跑过。
不是不想跑,是知道跑不掉。那栋楼的每一个出口都被封死了,窗户是钢化玻璃,砸不烂,门是防盗门,打不开。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飞不出去。
他开始学乖。
顾珒衍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反抗,不求饶,不吭声。他跪在他面前,张开嘴,含住那根东西,任由那些肮脏的东西射在他脸上。他趴在床上,撅起屁股,任由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他疼,他恶心,他恨,但他不叫。
他只是闭着眼睛,眼泪流下来,然后擦掉,第二天照旧。
顾珒衍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认命了?
然后他看见晏如的眼睛。那双眼睛垂着,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楚。但有时候,偶尔有时候,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不是认命,是别的什么。
顾珒衍知道自己养了一只还没被驯服的野兽。那野兽藏得很好,乖顺,听话,任由他摆布。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他看得见。
藏着什么?藏着恨,藏着刃,藏着总有一天要咬回来的狠。
那又怎样?他是顾珒衍。这座城市里有几个人敢动他?更何况是这只被他关在笼子里、连门都摸不到的鸟。
他走到晏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晏如跪在地上,垂着眼,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珒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恐惧,也没有任何温度——只是看着他。
“恨我?”
顾珒衍问。
晏如没说话。顾珒衍笑了一下,松开手。
“恨吧,”
他说,“恨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他转身走了,没看见身后那双眼里的东西。
那东西藏得太深,藏得太久,藏得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晏如跪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落在心上却很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曾经画过画,弹过琴,被很多人夸过好看。
现在那双手上全是茧子,全是伤,全是跪在地上撑出来的淤青。
他会出去的,总有一天。
那一天来的时候,他要让那个人也尝尝跪在地上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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