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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遥等了二百六十五天。
二百六十五天里,她出院了,复学了,又休学了。她没法坐在教室里听课,那些公式那些文字从眼前飘过,一个字都进不去脑子。她搬回了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每天擦一遍哥哥的房间,换一次鱼缸里的水。小红小橙小花还活着,游来游去的,尾巴一摆一摆,看着让人静心。
二百六十五天里,宋希泽每周来两次。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消息——没找到,还在查,别放弃。他瘦了,眼底青黑越来越重,话越来越少。有一次他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个鱼缸,忽然说:“我从来没求过谁,但我现在天天求,求他活着。”
江云遥没说话,只是给鱼撒了一把食。
第二百六十六天的凌晨,她的手机响了。
“找到了。”
宋希泽的声音哑得厉害,“在医院,你过来。”
她没哭,也没慌。她穿上外套,锁好门,下楼打车。一路上她看着窗外,天还没亮,路灯昏黄,街边有扫街的工人在挥动扫帚,唰唰的声音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她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站着很多人。穿制服的,穿便装的,表情都很严肃。宋希泽站在病房门口,看见她来,迎上去。
“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他说。
她点点头。
“他……”
宋希泽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他不太好。”
她又点点头,然后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轻微的嘀嘀声,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被子,脸侧向一边。
她走过去。
那确实是她哥哥。那张脸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眉骨,鼻梁,下颌的弧度,嘴唇的线条。但现在那张脸变了形,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有结痂的伤口。头皮上有几道疤痕,粉色的,新的。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手指刚碰到他的皮肤,他醒了。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江云遥愣住了。那是一双空的、涣散的、没有焦点的眼睛。眼珠转了转,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然后那眼睛落在她身上,定住了。
“主人……”
声音从那张干裂的嘴里出来,沙哑的,破碎的,不像人的声音。
“主人,操我……”
他开始动,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手腕上绑着束缚带,动不了,“我是公狗,我是骚货,操我,求你们操我……”
江云遥的手僵在半空。
“操我,求你了,让我吃,让我吃主人的肉棒……”
他在床上扭动,像一条虫,后颈的伤口狰狞地翻着,一片平滑——腺体没了,被人挖掉了,“我是贱货,我是公狗,我离不开肉棒,求你们给我……”
宋希泽从后面冲进来,一把按住他。
“江云舒!”
他喊,“你醒醒!你看看这是谁!”
他没醒,他听不懂。他只知道有人按着他,那手碰在他肩膀上,于是他开始疯似地往那手上蹭,用脸蹭,用嘴蹭,蹭不到就伸舌头去舔。
“主人,主人给我,求你给我,我什么都吃,我会舔,我会含,我会自己动,你试试我,我很会吃的,他们都说我很会吃……”
江云遥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她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的脸是她哥哥的脸,声音是她哥哥的声音,但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她认识的哥哥,没有那个十四岁就带着她租房的少年,没有那个分化成a1pha后把她护在身后的青年,没有那个说“我不会死”
的人。
那个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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