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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27页）

&esp;&esp;“好的。”

&esp;&esp;她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sp;&esp;“尹女士，”

女警也跟着站起来，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您还好吗？需要我帮您联系家人吗？”

&esp;&esp;“不用，”

尹茉衣说，“我没事。”

&esp;&esp;她走出公安分局的大门，站在九月的晚风里。

&esp;&esp;天空还是那种被污染的橘色，城市的灯光把星星都淹没了。她抬起头，看了很久，久到脖子开始发酸。

&esp;&esp;然后她打了一辆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esp;&esp;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她下了车，走进小区，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

&esp;&esp;玄关的灯是常炅装的，感应式的，人一进门就会亮。白色的光，不算刺眼，刚好够她换鞋。

&esp;&esp;她换了鞋，走进客厅。

&esp;&esp;茶几上摆着那套茶具——他已经拆了，用了很多次了。茶壶的盖子有一小块磕掉的痕迹，是她有一次洗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常炅说没关系，用胶水粘上了，还说“这叫金缮，日本的一种修复工艺，很贵的”

。

&esp;&esp;她看着那把茶壶，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esp;&esp;然后她笑了。

&esp;&esp;那不是崩溃的宣泄，而是一种近乎沉寂的笑。嘴角轻轻勾起，眼尾缓缓垂下，勾勒出的弧度，竟与常炅笑起来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esp;&esp;“常炅，”

她轻声说，“你真行。”

&esp;&esp;她把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厨房里还有中午没洗完的碗，泡在水池里。她打开水龙头，把碗洗了，用抹布擦干，放进消毒柜里。

&esp;&esp;然后她打开冰箱，看到昨天买的菜还在里面。一把菠菜，两个番茄，一块豆腐，半斤猪肉。她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做番茄豆腐汤和清炒菠菜的。

&esp;&esp;她把菠菜拿出来，择了，洗了，切了。把番茄洗了，切了。把豆腐从水里捞出来，切成小块。把猪肉从保鲜层拿出来，解冻，切片。

&esp;&esp;她开火，倒油，把肉片炒熟，盛出来。再倒油，炒番茄，炒到出汁，加水，加豆腐，加盐，加一点点糖。水开了之后把炒好的肉片倒进去，最后撒了一把菠菜。

&esp;&esp;番茄豆腐汤做好了。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esp;&esp;烫。舌尖被烫了一下，微微的刺痛。

&esp;&esp;她把勺子放下，看着那碗汤。番茄的红色，豆腐的白色，菠菜的绿色，猪肉的浅粉色。色彩很丰富，看起来很有食欲。

&esp;&esp;她端起那碗汤，走到厨房，倒进了水槽里。红色的汤顺着水槽的滤网流下去，豆腐碎成了渣，菠菜叶贴在滤网上，像几片被遗忘的绿色。

&esp;&esp;她把碗放进水池里，没有洗。

&esp;&esp;她走进卧室。

&esp;&esp;床铺得整整齐齐的，是今天早上她铺的。常炅的枕头还在原位，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是他后脑勺压出来的。她把那个枕头拿起来，抱在怀里，坐在床边。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常炅的衣服挂在她衣服的旁边，衬衫、t恤、外套、牛仔裤，按颜色深浅排列。

&esp;&esp;然后她开始迭他的衣服。

&esp;&esp;迭得很整齐，袖子折过来，衣摆折上去，领口对齐。迭好之后，她把它放在常炅的枕头上。

&esp;&esp;“常炅，”

她自言自语，“为什么？”

&esp;&esp;没有人回答她。

&esp;&esp;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响了一下，然后被沉默吞没。

&esp;&esp;她想起那个循环。

&esp;&esp;四十多次。她经历了四十多次。货车，私家车，公交车，电动车，广告牌，煤气泄漏，高铁脱轨，浴室滑倒，脑溢血，脂肪栓塞，花生过敏。她经历了四十多次他的死亡，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去阻止，每一次都失败，每一次都从头再来。

&esp;&esp;她以为她终于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