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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11页）

&esp;&esp;“跑不掉，”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跑。”

&esp;&esp;他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esp;&esp;常炅开了灯，换了鞋，把草莓千层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厨房烧水泡茶。尹茉衣站在玄关，看着他的拖鞋——灰色的，棉质的，脚后跟的位置被他踩得有点塌——和他走路的背影。

&esp;&esp;他的背影很瘦，肩胛骨的轮廓在t恤下面若隐若现，像两片薄薄的翅膀。他走路的时候有一点外八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她知道。

&esp;&esp;她什么都知道。她记得他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习惯，所有的小动作。因为那些东西曾经是她仅剩的、唯一能记住的。

&esp;&esp;“红茶？”

常炅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还是你想喝别的？”

&esp;&esp;“红茶，”

尹茉衣说，声音恢复正常了一些，“用你那套新茶具。”

&esp;&esp;“行。”

&esp;&esp;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摆着那套新茶具，还没拆封，透明的塑料膜裹着。她伸手摸了摸，塑料膜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esp;&esp;上一世——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存在过的话——这套茶具永远没有被拆开。它裹着塑料膜，在茶几上摆了很多天，直到她终于有力气站起来把它收进柜子里。她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茶壶的盖子，磕掉了一小块瓷，露出里面深色的胎体。

&esp;&esp;现在它完好无损。

&esp;&esp;常炅端着茶盘走出来的时候，尹茉衣已经把塑料膜拆了，茶壶、公道杯、两只小茶杯，整整齐齐地排在茶几上。她拆得很小心，没有磕到任何东西。

&esp;&esp;“这么积极？”

常炅挑了挑眉，把茶盘放在茶几上，坐下来开始温壶、投茶、注水。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注水的时候手腕微微转动，让水流沿着壶壁缓缓注入。

&esp;&esp;尹茉衣看着他泡茶。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他因为专注而略微前倾的身体。

&esp;&esp;她还活着，他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

&esp;&esp;茶泡好了。常炅倒了两杯，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留给自己。然后他打开那只粉色的纸盒，把草莓千层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放在她专门买的那只有金边的盘子里。

&esp;&esp;“拍吧，”

他说，往沙发上一靠，端起自己的茶杯，“最多二十分钟。”

&esp;&esp;尹茉衣看着那只蛋糕。

&esp;&esp;草莓千层。层层分明的饼皮，夹着细腻的奶油，顶上铺着新鲜的草莓片，淋了一层薄薄的糖浆，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esp;&esp;上一世，它摔在了地上，奶油糊了一地，草莓滚到了下水道边，沾满了灰。

&esp;&esp;“不拍了，”

她说，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esp;&esp;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草莓有一点点酸，和奶油的甜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温柔的、让人想哭的味道。

&esp;&esp;“好吃吗？”

常炅问。

&esp;&esp;“好吃。”

&esp;&esp;“那你还哭？”

&esp;&esp;尹茉衣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又是湿的。

&esp;&esp;“太高兴了，”

她说，嘴角扯出一个笑，“高兴得想哭。”

&esp;&esp;常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双手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esp;&esp;“尹茉衣，”

他叫她的全名，语气认真得不像他，“你到底怎么了？”

&esp;&esp;她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温暖的，带着担忧和一点点她看不懂的、很深的东西。

&esp;&esp;“常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