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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八 你自由了（第4页）

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脸上有泪痕。

她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脸上有伤，衣服上有泥，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站在那盏灯下面，看着她。

“你……”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了？”

王磊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蹲下去，掏出钥匙，打开她脚上的铁链。

叶筱涵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王磊还是没有说话。他解开铁链，把那些绳子扔到一边，然后站起来，看着她。

“你走吧。”

他说。

叶筱涵看着他，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我说，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自由了。”

叶筱涵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她想过无数次逃出去的样子。想过趁他不在的时候撬开锁，想过等他来送饭的时候把他打晕，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主动放她走。

“你……你真的放我走？”

她的声音在抖。

王磊看着她。

她瘦了很多，脸上没有血色，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她的头发乱成一团，衣服皱巴巴的，身上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她就那样坐在那里，缩在墙角，像一只惊弓之鸟。

“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的话，”

王磊说，“那就待在这儿吧。”

叶筱涵没听他把话说完就赶紧跑了出去，生怕他会追上来。

人跑走了，但是王磊还留在原地。

几秒后，他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抽搐。

王磊，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和奶奶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可到了最后，奶奶没了，他自己也成了泯灭人性的杀人犯。

那些眼泪不值钱般的涌出，腰开始隐隐作痛，不清楚是哭得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