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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阳僵住了。他下意识往后躲,想偏开头,但薛沫雪的手捧着他的脸,躲不开。他想推开她,但手抬起来,又垂下去。
薛沫雪的嘴唇贴着他的,带着眼泪的咸味。她的吻很凶,不像平时那样害羞,那样躲闪,那样被他逗一下就脸红。这个吻是凶狠的,是霸道的,是不容拒绝的。
林千阳不动了。他站在那里,靠在墙上,被她吻着。眼泪还在流,流过脸颊,流进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里,咸涩的。
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搂住了她的腰。他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反客为主。
那个吻变了。不再是薛沫雪的凶狠和霸道,变成他的,他的压抑、他的痛苦、他的思念、他这些天所有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倾泻在这个吻里。他吻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薛沫雪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巷子里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吻得昏天黑地。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薛沫雪的嘴唇肿了,眼眶也红了。她喘着气,看着他。林千阳也在喘,眼睛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平静了一点。
薛沫雪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
“我什么都知道了。”
林千阳愣住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害怕?羞耻?无地自容?
“你……你知道什么?”
“就是那个意思。”
薛沫雪说,“你和林千树的事,我知道了。”
林千阳的脸色白了。他垂下眼睛,不敢看她。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垂在身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薛沫雪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林千阳,”
她说,声音很硬,“你给我听着。”
林千阳抬起眼看她。
“不许跑。”
薛沫雪盯着他的眼睛,“不许躲我。不许说什么分手、配不上、糟践青春这种屁话。”
林千阳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薛沫雪的声音抖了一下,“那个天天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林千阳呢?那个追着我挠痒痒的林千阳呢?那个说‘薛沫雪我喜欢你’的林千阳去哪了?”
林千阳的眼眶又红了。
“小雪……”
“你别叫我。”
薛沫雪说,但她的声音已经没那么硬了,“我告诉你,林千阳,我不管生了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你不许跑,不许躲,不许不要我。”
林千阳看着她。他看着她站在那儿,明明眼眶也红了,明明声音也在抖,但就是硬撑着,说出这些话。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心疼得厉害。
“你不生气吗?”
他问,声音飘,“我和千树——”
“我当然生气。”
薛沫雪打断他,“我生气气炸了。但我更气的,是你躲着我。”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躲了七天。”
她说,“七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消息,你不回。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你知道我这七天怎么过的吗?”
林千阳说不出话来。
“你受不了我躲你,难道我就受得了你躲我吗?”
薛沫雪看着他,眼泪一直流,“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一个人扛着?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想知道?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该不该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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