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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沫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那个动作,全都是林千阳。
她应该能认出来的。她从来不会认错他们,从来不会。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面前这个人,忽然发现那些她以为牢不可破的区别,正在一点点模糊。
林千树看着她眼睛里的挣扎,看着她咬着下唇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
他本来想立刻推开她的。他恨她,恨她抢走林千阳,恨她让林千阳笑成那个样子,恨她得到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但此刻她站在他面前,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像看着林千阳那样——
他忽然想看看。
看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看看她凭什么,看看他哥每天想的人,每天笑的人,每天操的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走啊。”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轻松,“愣着干嘛?”
薛沫雪被他带着往前走。她的脑子还是乱的,乱得理不清。她只是被他揽着,往前走。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进了门,薛沫雪把包扔在沙发上,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平时林千阳来,她会跟他斗嘴,会追着他打,会在他凑过来的时候翻个白眼说“离我远点”
。但今天她站在玄关,看着那个穿着藏青色卫衣的人走进来,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有点紧张。
那种紧张很奇怪,像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像他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像那天下午,他把她压在床上的时候。明明是他,明明是她熟悉的人,但她就是紧张。
林千树看着她。
她站在玄关那儿,耳朵尖红红的,垂着眼睛不敢看他。他见过她很多次,每次都是大大咧咧的,笑着闹着,跟他哥拌嘴。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害羞,她在害羞。因为他哥。
林千树的心沉了一下,然后又浮起来。沉的是因为她害羞是因为他哥,不是因为他。浮的是因为他现在就是他哥。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薛沫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喷在她发丝上。她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林千阳用的一样的。她闭上眼睛。
“千阳。”
她叫他。
林千树没应声。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低头看她。她的脸红了,红得厉害,连脖子都染上一层粉色。她不敢看他,目光躲闪着,落在他领口,落在他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墙上。
他抬手,把她的脸捧起来。
“看着我。”
他说。
薛沫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亮晶晶的,像每次林千阳看她的时候那样。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觉得那光太亮了,亮得有点不像真的。
林千树低下头,吻住她。薛沫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吻和林千阳一样,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带着同样的力度,同样不容拒绝的意味。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凉。林千阳的舌头是热的,烫的,每次亲她的时候都像要把她烧起来。但这个舌头——
她没往下想。她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
林千树把她抱起来,往里走。他不知道她房间在哪,但他不能问。他抱着她,走过客厅,走过走廊,推开一扇门。是卧室。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枕头歪着,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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