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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凛站在门外,眼睛弯弯的:“明日一早来。”
殷夜歌点点头,关上门。门板阖上的瞬间,他听见厉凛在门外哼起了小曲,调子欢快得很,像捡了什么宝贝似的。
殷夜歌靠在门板上,嘴角微微弯起。
阿青在一旁看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公子,您……您这是……”
殷夜歌看他一眼,那目光还是冷冷的,可眼底分明带着一点笑意。
“多嘴。”
阿青缩了缩脖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公子终于开窍了,可算是开窍了。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像蜜里调油。
厉凛果真日日都来,有时来得早了,殷夜歌还没起身,他便坐在床边等,看着殷夜歌的睡颜,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殷夜歌醒来,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们一起去郊外踏青,一起去山中赏雪,一起去江边看落日。厉凛话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他的王府,说他小时候的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见闻。殷夜歌话少,只是听,偶尔点点头,偶尔弯一弯嘴角。
厉凛说,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殷夜歌说,听你说就够了。
厉凛愣住,然后笑成了一朵花。
有时候殷夜歌会想,这样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喜欢上自己了呢?他有什么好?脾气倔,话少,冷着一张脸,还不让碰。可厉凛就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吧。逃不过的命。
转眼到了五月。
天气渐渐热起来,蝉鸣声一日比一日聒噪。殷夜歌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乏得很,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胃口也差了,闻着油烟味就想吐。
起初他以为是天热的缘故,没在意。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症状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有一日厉凛带了桂花糕来,他闻见那味儿,脸色一白,捂着嘴冲了出去。
厉凛吓了一跳,跟出去,看见他扶着廊柱干呕,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
厉凛拍着他的背,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吐成这样?我找大夫来。”
殷夜歌拦住他。
“不用。”
他的声音有些虚,“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厉凛不依,还是叫了大夫来。大夫诊了脉,眉头皱了皱,又诊了一次。殷夜歌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夫收了手,看了看厉凛,又看了看殷夜歌,欲言又止。
“说。”
殷夜歌的声音沉下来。
大夫吞吞吐吐:“殷公子这脉象……像是……喜脉。”
屋子里静了一瞬。
殷夜歌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厉凛也愣住了。他看看大夫,又看看殷夜歌,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
“喜脉?”
他的声音有些飘,“你是说……他……”
大夫点点头,额头渗出汗来:“从脉象看,已有一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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