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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嚼碎咽下去。
小沙弥头一次被称法师,他脸红红的,一下子变得很有密宗高僧风范。他挺直小小身子,结结巴巴说。「是、是我。」
江涉与这两人交流起来,这才知道,中年胡人名唤不空,是天竺人,幼年来到唐国。弟子名唤惠果。此番来长安,是想要弘扬佛法。
正好大唐的皇帝开了这一场盛会,他们准备到时候与其他有道之人,一起献寿。
与佛家的显教相比,这一支密宗,传承更特殊一些,更考验弟子修行的根器,不是入门弟子,不会传授半点东西。相对的,弟子对于传授佛法的上师,也更依赖崇敬,视上师为佛。
这一点,江涉问起他们的佛法的时候,胡僧不空就坦言了这一点。
江涉听了一段,微微笑了笑。
那年纪小的沙弥却很热情,难得与人说上话。
他期待问:「我们一会便要往长安玄都观去,两位施主可要与我们同去?」
想到玄都观里,正在虎视眈眈等著他的那些道士们……
江涉笑了笑,他指了指旁边桌上放著的米袋,表示自己还有事在身,并没有应下。
「哦……」
惠果长长应了一声,脸上不见失望。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上师,见到自己师父也点头颔,这光头小沙弥按照师父的教导,短手笨拙的结下手印,口中念颂佛咒。
认认真真地说。
「施主,愿我佛保佑您。」
江涉笑著道谢。
他坐回到另一边的桌上,饭菜端了上来,酒肆里不少人都看著这两个秃头的和尚,尤其是其中一位还是胡僧,格外惹人注目。
这一对师徒用过一顿饭,很快吃完离开了,离去的时候,还对江涉行了一道佛礼。
伙计端来最后一碟小菜,布齐一桌的饭菜,看这郎君收回目光,他对同样的汉人胆子就大多了,伙计好奇问。
「郎君,刚才那两个师父你认识?」
江涉应了一声。
「认识不久。」
周围的其他食客,见到酒肆里的伙计问话,有意无意,谈笑声都低了不少,在旁边听了起来。伙计搓了搓手,又问:「刚才那两个和尚是在给郎君施咒?」
「算是吧。」
「竟然真是施咒啊!刚才我还没敢上前打扰,」伙计满脸好奇,小心翼翼打量向江涉,「郎君有什么感觉?那咒是做什么用的?」
「我听说这些外来的和尚都好念经,没准真是了不得呢!」
江涉仔细品味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祈福的咒语而己………」
「诶?」
伙计脸上稍稍有点失望,脸上的好奇和喜气落了下来,有些不怎么相信。
见人不信,江涉又端起筷子,夹了一口肉,随口说道:
「那还是有些用的,被这么一念,我身子都舒坦了不少,百病全消,后面说不定还会财呢。」伙计这下子是真不相信了,哈哈笑了一声。
「郎君真会说笑!」
他用巾子擦了两把手,道了一声谢,就去其他地方忙了起来。
江涉吃著那一碗饽饦,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放下筷子,从嘴里吐出一块东西。
掌心里,托著一块极小极小的碎银,不知道是怎么混进这碗饽饦里的,从下锅到上菜,也没有人注意到。
他面色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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