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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把一张纸这边修一修,那边剪一刀,江涉终于在把两边桌案剪成桌板之前收了手,两边勉强持平。他深刻意识到了一点,之前他的手艺就没怎么好过。
望著面前的小小桌案,大小不大,整体不高,刚好适合小小童儿读书写字。
下午看过猫又练的两遍字,江涉简单去灶房看了那半扇牛肉,这是吴道子送来的,幸好如今天冷,在那放了半个月也没坏,江涉简单用刚买的调料炖了一锅,香气飘过附近的几户邻家。
猫抱著碗头也不擡。
「这是什么肉?」
「牛肉。」
「牛肉!」
「嗯。」
「我们之前怎么不吃?」
猫大口大口嚼著,牛肉炖的香气四溢,软软烂烂,里面的汤汁拌著粳米饭,猫一边吃著,一边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江涉解释说:
「耕牛是用来种地的,不可以轻易杀,这是吴生送来不小心死了的牛。」
「不小心死了的牛!」
江涉默然。
看著猫高兴的耳朵都钻出来了,不大会用筷子,就把筷子并在一起,用筷子掘著吃,觉得好香好香。他早就吃过自己的那份,等对方吃完,他看著被猫儿特意挂在廊下,不舍得被冷风吹,被雪淋的鲤鱼灯。
他道:「走吧,我们再去东市一趟。」
「要买东西吗?」
猫仰起头,用自己的小帕子擦起脸,认认真真。
江涉看那鲤鱼灯一眼,道:
「去看看那卖花灯的小贩。」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走到东市。
正月十六,是朝廷开恩解除宵禁的最后一天,前两天东市人山人海,借著正月十五上元节,小贩做了不少生意,高兴的直哼小曲。
现在正是下午,人还不够多,生意也冷清了不少,小贩一面蹲在旁边啃著胡饼,一面喜滋滋数著这两天的收成。
「嗯……七千零三百六十二文……七贯零三百钱。」
嘴上这样说,但小贩决定回去就把钱串成八百文不足陌的小串。
这样也能显得多点,这是市井之间相互约定的习俗,每贯钱都短上几十文,时间久了,甚至能差出一二百文,也照样能花。
数了一回钱,小贩眯著眼睛笑了笑,紧了紧被风吹冷的脖襟,啃了一口胡饼,接著盘算这些钱该怎么花「六十二文我先扣下,回头不跟他们说,嘿嘿……就去买个烧鹅吃,还能去酒肆里看看跳舞。吃完剩下个腿,留给二小子吃。」
「哎,没想到还做了一桩赔钱买卖,早知道那小儿聪颖,不出那么简单的谜好了。」
小贩嘀咕了两声。
转过头去,小贩又提前给自己盘算盘算去酒肆里点什么酒菜,该吃什么东西,哪几种比较合算。对他们这种人,就算刚赚来一大笔钱,也不能直接花掉出去,得精打细算留著一年用。
算著算著,明明钱还没花出去,他先自己心里美滋滋品味了一回。
小贩正想著烧鹅是买左腿的还是右腿的,身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一骨碌爬起来,下意识扬起笑脸,招呼一声。
「客官」
小贩活像见鬼了似的顿住了,张了张口,刚才的热情一下子哑火下来。
「郎君好,小娘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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