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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刚才那些船上人的话,打个盹的功夫就生了不少事,皇帝老了,朝臣换了,我与先生一同回去吧,也看看水府如何,那老龟死了没有。」
江涉想到那龟甲厚重还带著绿毛,活了有几百岁的龟丞相。
「这个水君应该不必忧心。」
敖白想著也笑了笑,他看向江涉的袖子。仿佛那些小妖怪们还钻在里面。
「从今天后,先生可有的热闹了。」
回去的时候,不如来的时候借舟而行,这大海茫茫也借不到船。
江涉踏云而行,看著敖白在海里滚了几圈,变成原身,张开巨大的蛟龙之口,大肆在水里吞了两天,痛痛快快吃了个够。
敖白变成原身,一抹嘴。
他站在江涉身边,望著似乎没有尽头的蔚蓝大海,感慨说:「以后想要吃这种滋味,可不容易了。」江涉笑笑,道:
「蛟龙行云,一日千里,倒也不是难事。」
只要有心,愿意舍下几十天功夫飘举行云,身边这头贪吃的蛟,还是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的。敖白不好意思地笑笑,重新变成了人身,那巨大银白色的蛟龙就一下子消失在了海里,可怖的龙息消散,那些海中的鱼虾一直过了一月功夫,才敢重新在这片海域徘徊。
他们踏云而行。
巍峨的高山,隐没在云雾中,道场已经远去。
之前从长安行到东海,花了许多天,从东海到处寻传说中的仙神踪迹,又花了一年功夫。
回来的时候就快多了,不过半天时间,便就到了长安门前。期间江涉还看到之前借住几日的黄家村,潮神正在不远处拿著蒲扇用力扇,竭力扇平波浪。
到了长安,耳边一下子嘈杂起来。
正是正月初一,他们走在路上,耳边能听到许多喜气盈盈的说笑,官员调任,士人赴京,车辆络绎不绝。
不少京畿的流民都聚集在城门附近,笑脸迎人,要是赶上了这些士人心情好,磕头拜个年就能得到福钱。
远处,一群小儿被家里大人带著烧爆竹,竹筒忽然在火中炸起的砰的一响,惊得猫跳了一下。不远处的胡人牵著骆驼,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他把骆驼牵过来,用生硬的汉语问。
「郎君也是刚来长安?」
江涉点头,道:
「之前在长安住过几年,如今回来看看。」
「原来是归人!」
胡人对江涉很是热情,甚至还给他看自己带来的东西,江涉这才哭笑不得的现,这人是来兜售东西推销的。
江涉还没来得及推拒。
忽然城门口一阵嘈杂,从城内走进来几个被侍从跟随的红衣使者,守城的卫兵纷纷行礼。
过了一会,那些人拿著浆糊在城墙上一刷,贴上了几张黄麻纸,下面加盖玺印。
另有许多使者骑著快马,匆匆出城,把诏令传递给各个道、州、县。
这一幕不仅生在春明门前,更生在长安各个城门,抄写在州县衙门的粉墙、东西两市的入口处。有士兵守在城门口,对著远处前来长安的人大声喊著。
「圣人有诏」
「天宝六载,陛下广求天下英才,下诏举办制举,通一艺以上者,可进京赴试!」
「朝野广求天下英才一」
「圣人唯才是举」
那正见缝插针兜售东西的胡人就看到。
那郎君的脸上的笑意,忽然就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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