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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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布鲁斯的话看向杰森，杰森的表情收得很快，但奥德利可以用他的性命发誓：“没错，就是这幅复杂的表情。我曾不止一次看到，哪怕杰森每一次都收敛得很好，可我确定那不是我的错觉。”

“没错。”

布鲁斯点头，“我就是通过杰森看我的表情，意识到这里面不对劲之处。”

“杰森看我的表情从某一个开始就一直很复杂，我想那个时间点就是杰森记忆开始恢复的标志。”

“他的表情里面有怀念、有敬仰、有孺慕、有不服气。这些是对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两个身份的感情。孩子思念父亲，对蝙蝠侠坚持自我的敬佩，还有生活以及义警活动中两人想法不同而生的闷气。”

“以上这些很正常，剩下的感情则不同寻常。”

“他的灵魂被痛苦包裹，他怨恨但又渴望着我。他愤怒！他不甘！他委屈却无人可倾诉，他试图做些什么来证明某件事。”

曾经不知晓前因后果而被忽略的细节具象化的出现在布鲁斯眼前。一向不喜欢魔法，更相信科技的他真真实实体会到了魔法的力量。

不对，这不是魔法。

魔法这次无法形容布鲁斯切身体会到的东西。

他该用什么来形容呢？

神秘？对，就是“神秘”

！

这个词刚出现时还不像现在这样烂大街，什么事情都能往上面套。

神秘这个词出现的目的，是为了概括人类所有不能理解的事物。

这些事物就像神的秘密，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引起了人类的窥探。

一如此刻的布鲁斯。

他看见烈火灼烧杰森的身体，鲜红又逐渐变得焦黑的痕迹在上面游走。

他看见杰森鲜红的心脏归于平静，灰色的泥土将其笼罩，它似乎将归于黑暗。但某一时刻，那颗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挣扎着脱离泥土和黑暗。

他看见绿色的池水冲刷一切。身体上的烈火被熄灭，焦黑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但它们没有真正离开，那颗跳动的心脏在脱离泥土和黑暗后，被裹挟着绿色池水的烈火和痕迹重新吞噬。

布鲁斯在窥探“神秘”

，他想要通过“神秘”

了解杰森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布鲁斯？”

众人不知道布鲁斯看到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布鲁斯在说完杰森想要证明某件事时突然停了下来，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杰森所在的位置。

呼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击散了布鲁斯眼前的画面。

布鲁斯回神，他眼眸低垂：“没事，我只是生气于我的同位体在小丑和杰森之间选择了小丑而已。”

“什么？”

好不容易又磨磨蹭蹭退到人后的奥德利，听到这话怒气上头冲了出来。为了救回杰森，在布鲁斯与天使恶魔多次沟通时于一旁聆听的他知道小丑和杰森之间的纠葛。

布鲁斯在小丑和杰森之间选择很明确，所以他以为所有的布鲁斯都会做同一个选择。

“怎么可能会有布鲁斯在小丑和杰森之间选择小丑？小丑有什么好选择的？他们俩是什么关系，爱人吗？”

奥德利余光瞥见了杰森的惊讶和眼旁闪过的泪意，他的嗓音越发响亮，就像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吐出火焰毁灭眼前一切的恶龙。

阿尔弗雷德替布鲁斯回答了这个问题：“布鲁斯·韦恩在小丑和杰森·陶德之间会选择他的儿子，但蝙蝠侠在小丑和罗宾之间选择小丑。”

布鲁斯·韦恩是父亲，他爱着他的孩子们，愿意为孩子们破例，为孩子们付出一切。

蝙蝠侠是从出道那一刻起就为自己定下底线的义警。他绝对不会动手杀人，这是即便目睹罗宾死在他面前，任由小丑用各种方法挑衅也不会动摇的底线。

在这个世界，父亲打败了义警。

但很可惜，在杰森的世界，父亲没赢。

“即便牺牲的是自己孩子？”

奥德利不敢置信，他沙哑着嗓音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