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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找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纸人听起来很可怕,既然一定要做,还是选在白天吧。
唐郁举着白蜡烛,屏住呼吸,在寝室找了一圈,一红一绿两个纸人回来了,黎生床位上白布盖着的东西依然在,但除此之外,唐郁真正想要找到的纸人却不见踪迹。
难道纸人现在还在外面乱逛吗?
要装他也不装得像一点。
他哪里会到处跑!
唐郁有点生气。
可能是太害怕了,才努力让恐惧化为怒气,不然一鼓作气最忌讳突然泄气。
唐郁在寝室走来走去,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决定先去洗漱,不然晚上他更不敢洗澡。
现在洗澡应该没事吧?
沈君行都说现在黎生闭眼了,应该看不到?
唐郁坐在椅子上,褪去鞋袜,换上拖鞋,他犹犹豫豫地拿了换洗的衣物,一只手端着脸盆,一只手拿着白蜡烛,唐郁用脚轻轻踢开了卫生间的门。
老旧木质门出吱呀声响。
宿舍的卫生间阴暗又潮湿,虽然是白墙和白色瓷砖,但总感觉蒙着一层淡青色的色泽,也许是心理作用,哪怕在白天进去,也给唐郁一种阴森感。
唐郁将蜡烛放在洗手池上,他略显不安地打量四周,帽檐下的视线从门缝流转到了头顶的天花板,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第一个扣子。
莫名的,似乎有一种隐蔽的窥视感和阴冷的气息一齐传来。
也许是这里太过阴冷,突然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产生不适,给他大脑造成的错觉吧?
唐郁一颗一颗解开纽扣。
他站得直,修长雪白的双手耐心细致地摆弄纽扣,这种看似寻常的动作由他做出来,都带上一种独特的美感。
唐郁解开腰带,漆黑的细腰带垂落在他的手中。
镜中的青年露出了骨肉停匀的上半身,大概是卫生间的光线问题,唐郁的肤色显得格外白,白到没有血色,宛如瓷制人偶。
裤装松松垮垮套在腰上,脱去了宽松的上衣后,就能明显看出裤子并不合身。
唐郁的腰是不符合正常成年男性的窄。
这些年他的裤子买到后都要重新找裁缝修一遍,才能穿得贴身。
现在衣柜这批衣物是玩家买来的,明显宽了一截,大概还要成年男性的手掌完全贴合在腰间,才能勉强撑起裤子。
他在存活攻略上认认真真写道:“6、玩家真的很好用,也许我可以学着适当去求助玩家,他们有时候看起来像恶魔,可在他们帮助我的时候,友善得像是天使。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求助他们,比如洗澡的时候好像就不能拜托玩家帮我观察四周……是吗?”
唐郁关上笔记本,他看了屏幕那头的玩家们,又看了看时间。
天已经黑了,唐郁准备今天就不睡了,他要和纸人杠到底。
一味得逃离变态,只能让变态兴奋,这是唐郁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下定决心的唐郁拿出了当年挑灯夜战高考的架势,他随意抽出一张贺卡,在烛光摇曳间,提笔写了开头:
“致十三岁的沈君行……”
笔尖划过纸面时的沙沙声和轻柔的风声在唐郁耳畔响起,仿佛将唐郁拉入了十三岁的微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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