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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个光晕
街道尽头的最后一个灯笼,她已经走完了漫长的人生。
安溪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轻轻的抬起眸子来,深沉内敛的墨色瞳孔里还未散去那几分有感而发的复杂之色。
然而,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
在她走完充斥着希望和沉沦的过往回忆后,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
那人比起前几年变得更加隽秀沉静,身板也变得消瘦修长起来,胸前挂着的平安牌在灯笼下散发着微弱的温润光芒,如水的光晕在他脚下摇曳着。那双熟悉的墨绿色的双眼此时温暖的就像阳光下的湖水,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安溪就像着了魔一样的看进那双眼睛,看见了里面的自己。
叹息似的,缓缓念出那个名字:
“阿飞好久不见。”
他却笑的冰雪消融,一如当年。
“我很想你,阿溪。”
他表面上轻描淡写的说着杀伤力极强的话,殊不知安溪的内心刹那间都几乎要蹦出来了。
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
忽的,她心口一悸,体内的黑暗原力刹那间翻山倒海而来,安溪神情一滞,死死压抑住体内躁动的原力,满头冷汗的倒退了一步,大半个身躯隐在黑暗中。
该死!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异动!?
“我我也很想你,”
她有点张口结舌,不清楚怎样说才能表达自己百味杂糅的心情,难道说”
你快逃”
吗?但终究话还是说出了口,“你怎么在这里?”
褐色刘海的阴影下,年轻人的眸光顿时黯了黯,随即恢复正常。
“噢,你不欢迎我吗?。”
“不。只是今天你不该来的。”
她一手捂住额头,在他看不清的地方擦掉了脑门上骤然流下的几滴冷汗。
但在对方看来,安溪是在避着自己。原本喜悦的心情也渐渐全无了。
阿飞只是单纯的觉得多年未见的老友此刻的神情颇为异样,心下不安,不由得追问道:“为什么?
“我没办法和你解释这么多但就是那个反正你懂的啦!”
安溪莫名的暴躁起来,心中的黑暗原力正要蠢蠢欲动,就被如海的光明原力给压了下去,女子感觉体内的原力几乎在瞬间暴走起来。
然后两种原力混乱了。
用仙侠类小说的行话就是安溪走火入魔了。
这没用的家伙一见老朋友就激动给把整个人都坏掉了。
她想说点什么,却感觉黑暗原力不受控制的涌上喉头,她闷哼一声,但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无论那人是谁。所以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低着头往后连退几步。
在别人看不见的视角,诡异的黑暗之色,正在眼底慢慢弥漫开来,化作更深色的暗纹。
阿飞的瞳孔猛地一缩,本想伸出去搀扶的右手也登时尴尬的僵在空中,只觉得大风瞬间席卷过空旷的长街,寒冷莫名。夜晚的寒风吹进宽大袖口里,他只觉得右臂,不,该说通体发冷,冷到心寒的那种。
“为什么”
他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多年才相见的老友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莫名其妙的竖起了周身的刺,露出那种复杂难明的眼神,这一切不仅把他扎的满手是血,更是心口淌着血的疼。
安溪已经不能说话了,她抬起最后尚且保持清明的左眼,里面闪过抱歉之意,然后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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