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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拂月长而卷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修女服已经半干,布料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说不出的黏腻和不适。
她坐起身,将被子拉高了一些,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带着一种纯然的防备姿态。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逐舟停下了擦拭匕首的动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没有任何铺垫,开口便是一句直击要害的问话:“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知道这里的怪物吗?”
他的声音不高,瞬间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平静。顾言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沉淮则停下了整理发型的手,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饶有兴味的笑容,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
岁拂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的手在被子下不自觉地绞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这事怨不得岁拂月,怪物是和这群玩家一起进来的,她此前从来没经历过这样怪异的事情。
但秦逐舟的话却是明显的试探。
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也拥有系统和任务,否则……
她很可能会被当成某种更危险的存在,这群警惕的男人会率先把她除掉。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紧张让她的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掩盖住眸中的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经蓄满了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恐惧,她用一种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又带着几分后怕的颤音,小声地狡辩道:“我以前…没见过那种东西。它们究竟是什么?”
这句回答堪称完美,既解释了她昨晚的失态,又符合一个常年待在教堂、不谙世事的小修女的认知。
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轻易就能激起旁观者的保护欲,让人不忍心再继续追问下去。
秦逐舟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他看不出任何破绽,这小修女的表情和反应都太过天衣无缝,要么是她真的单纯无知,要么就是她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掌控的烦躁。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铛——铛——”
悠远而肃穆的钟声从教堂深处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
这是晨间祷告的信号。岁拂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她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着,有些着急地说道:“该去晨间祷告了,去晚了主教会生气。”
听到这个名字,就连秦逐舟的眉头也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岁拂月趁着他们这一瞬间的迟疑,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袍子,低着头,像一只逃窜的兔子,匆匆地溜出了房门。
她离开后,那股萦绕在房间里的、混合着少女体香和淡淡沐浴露的香气,似乎还未散去。
累了一晚上的沉淮,毫不避讳地走过去,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地躺在了岁拂月刚刚睡过的床上。
他将脸埋进那还残留着少女体温和香气的枕头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
操,怎么那么香。他满足地想。
那味道像最上等的迷药,甜腻、柔软,带着致命的诱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不自觉地燥热起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这具小小的身体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时,会散发出怎样更加醉人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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