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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总不能把车放在这边坐船过去吧,过了河咱们怎么回家去?”
看了一会郑北秋道:“走吧,去前头问问怎么过河。来往这么多行商的,肯定有过河的法子。”
一行人赶着马车走到渡口,这边的人更多了,不少都像他们似的赶着马车骡车的准备过河,郑北秋上前打听了一下。
不多时回来道:“有专门拉马车过河的羊皮筏子,就是价格高了些,一辆车至少得五百文。”
贵虽然贵了些,但也不能把车丢下不要了,他这大马车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买的呢!
跟后面林家人说了一声,他们也同意花钱渡河,郑北秋便又去跟对方商量,看看车多能不能便宜一二。
负责撑筏子的船夫道:“便宜不了,你瞧瞧这排着多少人呢?你们要过河就赶紧定下来,不然等到了汛期想过都过不去。”
船夫倒不是扯谎吓人,每年五月底就是黄河的汛期一直持续到九月份,赶上大雨水流湍急,就算给金子他们也不敢带着马车渡河。
郑北秋一听麻利的交了定钱,不过他们前头还有十多辆车,今天肯定是过不去了,因为就那么几个筏子,来回一趟得两个时辰,天色晚了船夫也不渡河。
一行人只能在渡口附近的驿站休息下来。
这边除了要过河的行商,也有从黄河对岸过来的商人,晌午吃饭的时候听见他们谈论起北方的事。
大家伙都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兖州这个惨呐,这一路过来汉子都快死没了,好多都绝了户。”
“那有什么法子,他们这边离着战场近,后期粮食和人丁都是从这抓的,宋州更惨听说府城都被烧了。”
“唉,打起仗来老百姓最受苦,咱们这生意都没得做了。”
“倒有不少卖儿卖女的生意,卖去南地做奴做妓,不过那行当喃可不做,让喃家娘子知道了得揭了我的皮……”
旁边的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汉子也不恼,他惧内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大伙都知晓。
吃完饭,郑北秋和二柱子以及林家的仆人去安置马车,其他人各自回屋子里休息。
大概渡口这边常年住宿的人多,房间也多,一个院子里有三十多间屋子。但每间屋子都十分狭窄,只有一铺炕和几尺宽的空地,人多了都转不开身。
罗秀给孩子们脱了鞋袜去炕上玩,自己则把路上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去院子洗。
院子里有伙住宿的车夫,这些大老粗们跑长途久不沾床事,看见漂亮的哥儿和妇人眼睛都移不开,凑到一起嘴里说着荤话手上还做着下流的手势。
搁在以前罗秀肯定气红了眼,他越是害羞那群人肯定越来劲。如今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又遇上过这么多事,早已不是那个薄面皮的小哥儿。
他扔下洗衣服的棒槌,啐了一口骂道:“不要脸的狗东西,走到哪乱撒种,身上刺挠就回去拱自己的老娘亲爹!”
这群汉子挨了骂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转身各自回了屋子里,不多时小凤也端着木盆出来。
“你把衣服放着,我给你洗。”
小凤这一路怀孕闹得身体照比之前虚弱不少,不过这孩子倒是保住了,眼下已经快四个月了。
“没事,这么几件衣裳搓两把就干净了,我刚听见你骂谁呢?”
“还不是那群赶车的车夫,看见个妇人哥儿眼珠子的转不动了,下三滥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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