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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秋不动声色道:“先去看看马。”
到了马厩里转了转,马匹都是中规中矩的三河马,个头高大身子骨也结识,这种马最适合跑长途。
“这马匹什么价格?”
老头捋着胡子眼珠乱转,刚刚见郑北秋嫌六十两的马车太贵,这马便没敢要高价,“二十五两银子,蹄子都提前钉好的,赶出来就能用。”
“这马加上刚才的车一共六十两银子,卖的话我就要了,不卖我再去别地方瞧瞧。”
“这,这六十两太少了,至少也得六十五两!”
郑北秋懒得跟他讨价还价转身就要走,旁边还有两家车马行,不行再看看别家的。
老头摆摆手,“得得得,客官可真会还价,快年底了赶紧卖了过个好年,便宜卖给你了。”
最后六十两银子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马,连带着刚刚的那辆大马车。
这个价格不算贵也不算便宜,这么大的马车寻常人家鲜少买,车行收了快半年了才卖出去,价格自然便宜了不少。
从车行出来罗秀和小凤就带着孩子搬到马车上去了,骡车太狭窄坐在里面挤得腿都伸不开,这大马车可宽敞,跟间小屋子似的,孩子们都能在里面站着玩。
粮食和行李一部分放在骡车上,另一部分放在马车顶上,刘彦赶着骡车跟在他们后面,张林子和杨二柱赶着另一辆车走在最后。
买完车开始采买路上用的东西,火折子买了几根、一捆蜡烛、一盏不怕风吹的气死风灯,说起这灯倒是捡了个漏。
寻常一盏气死风灯在府城得卖几十贯钱,因为灯罩四周都是琉璃做的,结果在这小县城里没人识货,直接五十文就被一个老妪给卖了。
空出一辆车就又买了几袋子粮食,人多了吃的也多,路上不一定有机会进城,到时候粮不够了也是个麻烦事。
马和骡子吃的粮草也买了许多,放在张林子他们的骡车上备用。
郑北秋还去杂货铺子买了些铁器农具给张林子和二柱做了两件趁手的兵器,这一路少不了遇上拦路打劫的匪徒,光靠自己怕保护不了这么多人,这也是他愿意带上这俩小子的原因之一。
除了这些东西罗秀还叫他去医馆买了些药备上。
车上三个孩子,一旦哪个病了都麻烦,治疗伤寒的药买了几包、治拉肚子的药丸子买了一包、还有外伤药和跌打损伤的红花药。
东西都买完,手里的银子花了八十多两,三辆车都装的满满登登,一行人没做停留直接连夜出了城。
*
腊月三十,本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一支大军却在夜幕中从远处狂奔而来。
“老头子,外头谁家放炮竹了,怎么这么响?”
“不知道,我瞧瞧去,听这动静可没少买!”
上了年纪的老翁带上帽子出了屋,侧耳听了半晌也没听出是谁家放的炮竹,反倒是这声音越来越大。
老头越听越不对劲,想起小时候听爹娘说过,地龙翻身的时候就会出巨大轰隆声,听这声音莫不是地动了吧?
吓得他赶紧招呼家里人出来,“快出来地龙翻身了!”
“扁食还没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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