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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冲上云霄,透过舷窗,湘南大地逐渐缩成模糊的色块。
叶红鲤靠在椅背上,戴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隔绝了外界可能投来的视线。
宿醉带来的头痛阵阵袭来,但远比不过这更让她难受的,是脑海里不断闪回昨晚在清吧的片段——自己是如何借着酒劲,几乎将那些隐秘的心思和盘托出,甚至…做出了近乎投怀送抱的举动。
“露水情缘…天亮就散…”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每响一次,她的脚趾就忍不住在鞋子里抠紧一分,脸颊在无人看见的墨镜后烧得滚烫。
她叶红鲤,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女,何曾如此失态过?
还是在一个她心底里其实颇为欣赏,甚至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好感的男人面前。
“你叶红鲤,不是这样的人。”
吴霄最后那句冷静又带着几分笃定的话,此刻回想起来,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像是一面清晰的镜子,照出了她昨晚的狼狈和不堪。
他没有顺势而为,反而制止了她,这保全了她的尊严,却也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原来自己那点心思和冲动,在对方眼里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需要被“叫停”
。
这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刻也无法在湘南多待。
尴尬、羞愧、还有一丝被看轻的委屈感,驱使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订了最早一班回京的机票。
她需要距离和时间来消化这一切,需要回到自己熟悉的轨道上,用工作和训练填满所有思绪,才能勉强压下那翻江倒海的难堪。
而当航班临近京城时,墨镜后面的眸子瞬间明亮起来。
“爷爷,如果我说我被吴霄睡了,您还敢把我嫁给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南宫少爷吗?”
“就是...吴霄只在我房间待了十几分钟,到时候家里人查起来,会不会觉得吴霄某些方面不中用?”
这个过于“技术性”
的细节问题冒出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的戳破了她刚刚鼓起的、带着决绝意味的气泡。
叶红鲤猛地被自己这个想法噎了一下,随即一种更加荒谬和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了上来。
天啊,叶红鲤,你都在想些什么?!
她下意识的并拢双腿,感觉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
一下烧了起来,这次纯粹是被自己脑洞大开的胡思乱想给臊的。
“十几分钟…不中用…”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盘旋,差点让她在座位上维持不住冷静的表情。
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战略层面”
。
“不行,”
她暗自摇头,迅速否定了这个幼稚的念头,“破绽太大,而且…太羞人了。”
以家族那些老狐狸的多疑和谨慎,肯定会发现自己在撒谎。
更重要的是…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并不想给吴霄贴上这种莫须有的、带有侮辱性的标签。
“必须得更真实,更无从考证才行。”
她迅速冷静下来,指尖无意识的敲着扶手。
或许…不是直接宣称,而是引导,制造一种暧昧不清、欲说还休的局面?
让家族自己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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