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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妃进了凝玥宫,踏进寝殿便刻意轻声:「给皇后娘娘请安。」
平日里这寝殿都是一贯的配置,献漓躺在床上,虞克善坐在床榻,槐东在一旁守着。依这情况怕是搅了献漓,夏妃的眼色锐利,一向都是贴心的。
虞克善倒是不拘,嚷着声可大了,「你来了,坐吧。」
「陛下还没醒?」夏妃轻瞥了一眼,语气担忧。
「近来时间拉得更长些,都将近半日了。」虞克善无奈,扭扭脖子、拉拉肩颈,浑是疲惫。
夏妃忽地低下头,十分严谨,「不能替皇后娘娘分忧,是妾无能。」
「夏大人在前朝拥着允柱、守着王座,你在后宫陪着我,愿意和我站在一块便是为我分忧了。」虞克善说着却也认真,言语间很是感激。
「夏氏对帝后忠诚,其心可鑑,决不改。」
虞克善笑了,一身的散漫,就想要夏妃轻松点,「看你这性子,真是女中豪杰,夏大人要是把你生成了个儿子,都该把槐东给比下去了。」
一听,夏妃也被逗笑了,「父亲为文官,擅于言辩、不懂刀枪,弟弟受他教导亦为文臣。妾若身为男子,想来也仅是嘴上功夫厉害,比不得槐东大人的。」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有兴趣,要不我让子宵教你剑术怎么样?」
槐东出声,提醒着:「皇后娘娘,子宵是得您命令才能进出凝玥宫,这后宫不是他哪都能去的。」
「子宵能得我命令进出凝玥宫,就不能再得我命令进出绿宛殿了?就让他试试嘛,夏妃说不定是个练武奇才呢,错过了岂不是可惜。」虞克善回头瞪了槐东一眼,警告着:「你可别告诉陛下啊。」
逆不得皇后的威严,槐东就是看着床榻上的献漓,「陛下在这都听到了。」
虞克善瘪嘴改瞪着献漓,满是不高兴,「他才听不到呢。」
廊外一阵奔跑的脚步声至远而近,不久便见献缕禎跑了进来。本是想衝着虞克善去的,但见了夏妃一张小脸竟笑开了花,连忙转了个方向,一头栽进人家怀里,「夏妃姨娘!」
见了孩子,夏妃那正气凛然的模样顿时都柔软了些,「禎公主来了,姨娘好久没见你了。」
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探着,献缕禎问:「小弟弟没来啊?」随后像颗洩了气的皮球,掩不住失望,「禎儿还想抱抱他呢。」
「姨娘今日是来探望陛下的,允博还小只懂得哭闹,要是扰了陛下可就不好了,是吧。」夏妃轻轻顺着献缕禎的头发,尽是疼爱,「下回姨娘带允博去笑忘居找你,好不好?」
献缕禎点头如捣蒜,可满意了。
项妃这时自后头跟着进门,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皇后娘娘歇会儿吧,让祈欢看着这汤熬得也正好,您喝一喝便可睡下了。」
献缕禎成日满后宫到处跑,倒没想到项妃居然也在这里。虽说眼下献漓不安,要在凝玥宫见了项妃也算不得稀罕,但自这一席话可知,她并非突然到访,而是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些时候了,更重要的是这字字句句全是为着皇后。
夏妃一时间愣住了,盯着项妃看了许久。
项妃同样也是,没想到会这样撞见夏妃,只是她与夏妃的心思不同,纯粹就是与后宫不常来往,彼此生分罢了。
这氛围尷尬,项妃只好先开了口,「夏妃来了。」不得夏妃回应,她便再问:「怎么这么盯着我看呢,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夏妃这才回过神,「没有。」她转头看着虞克善,仍觉得不可思议,「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项妃,挺高兴的。」
虞克善自然懂得夏妃那意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就抿着笑,藏不住地得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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