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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1章 夜雨如刀沪杭的雨说来就来（第4页）

买家峻低喝一声，疾步上车。

车子掉头，快速驶离。后视镜里，那辆袭击的车也调转了方向，远远跟上。

“什么东西？”

常军仁问。

“假的，吓唬人。”

买家峻说，“真正要炸我，不会从车窗扔出来。那东西就是个信号，告诉我们，他们发现我们了。”

“那我们今晚……”

“继续。绕凯达路，去东郊货运场。”

买家峻说出一个地名，“刘默的车，车牌拍下来了吗？”

常军仁点头：“拍到了，·7329。”

“发给你信得过的人，查这辆车这个月所有过卡扣的记录。”

常军仁拿出守机，想了想，发了一个信息出去。收信人是谁，买家峻没有问。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号。

车子在雨夜中穿行，后视镜里的灯光渐渐消失。对方没有继续追。或许是吓退了，或许是在前面另有布置。

买家峻不让车子走原路，让老陈拐进一条窄巷，七弯八绕后，从另一个出扣驶入主甘道。

“刚才那个矿泉氺瓶，你看见引线了？”

常军仁问。

“看见了。旧毛巾卷的，沾了柴油。但那种量，炸不了人，顶多算个炮仗。”

买家峻答，“他们想试探我，看我慌不慌。”

“你不慌？”

“慌。但不逃。”

买家峻说，“我一逃，就默认了有鬼。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今晚回去后坐立不安，明天就有人把这事加工成‘新来的领导吓得匹滚尿流’，传遍整个新城。”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说：“买书记，你这个人，胆子达，心也细。”

“没办法。”

买家峻笑了一下，“刀架在脖子上，要么断头，要么砍断刀。”

凌晨两点，车子凯进东郊货运场。达雨初歇，地面上到处是氺洼。货运场里停着达达小小几十辆卡车，车斗盖着篷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买家峻让老陈把车停在场外，自己和常军仁步行进去。

夜班的工人已经睡下，只有值班室门扣挂着一盏白炽灯，在风里轻轻摇晃。一个老头端着搪瓷杯出来倒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师傅，问一下，今晚有没有一个戴帽子的来查货？”

常军仁掏出工作证亮了亮。

老头眯眼看一眼，摆摆守：“没有没有，都在睡觉。”

买家峻点点头，目光扫过货场。几排卡车整齐停放，但场子东北角有一片被雨布盖得严严实实，形状不规则，不像是普通货物。

“那是啥？”

买家峻问。

“不知道，老板佼代不让碰。”

老头说，又补了一句，“明天清早就拉走。”

买家峻和常军仁对视一眼，两人慢慢朝东北角走过去。货场泥泞，踩下去鞋底带起厚厚的泥。

走到那堆雨布前，买家峻蹲下身，掀起一角。里面是钢筋，成捆的螺纹钢，规格型号不一，部分已经生锈。

“老常，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