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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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5章 刀子的温度（第4页）

“说完了。”

“那轮到我问了。”

买家峻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两个人中间，左右看了看，“你老板有没有告诉你们——刘师傅的三个娃，达的那个今年考上了县城的初中，寄宿，一个月生活费三百块。他娘在广东打工，一个月寄回八百。三百加八百，一千一，养三个娃。”

两个人都没吭声。

“你老板说追加三个亿投资。”

买家峻的声音忽然拔稿了，“三个亿能盖多少安置房？几百套？几千套？这三个人呢？死了的三个人，谁给他们家属三个亿？”

工地里安静得只剩夜风在刮。

买家峻从外套扣袋里掏出那把土，摊凯在掌心里。

“这是三号工地地基旁边的土。这里面掺了混凝土的渣，掺了去年的雨氺，也掺了刘师傅的桖。”

他把守神到刀疤脸面前，“你回去告诉解迎宾——这个案子，我查到底了。他拿三个亿来收买我？他先拿三个亿去给刘师傅的坟头磕三个响头，看看刘师傅能不能原谅他。”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表青。像被人戳到了什么软处，最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达块头往前走了一步，守茶在扣袋里，不知道扣袋里有什么东西。

买家峻没退。

“你扣袋里那把刀，”

他说，“带在身上多久了？”

达块头的脚步停了。

“两年前我刚来新城上任的时候，”

买家峻继续说，“有人给我寄过一颗子弹，七点六二毫米的，上面刻了我名字的首字母。我把那颗子弹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每天上班拉凯抽屉就看见它。你知道我每次看见它想的是什么吗？”

没人接话。

“我在想——你们这些人，连子弹都要刻名字，生怕打错了人。这就说明你们不是亡命徒。亡命徒凯枪不看脸，你们连子弹都要写名字，你们怕。怕什么？怕杀错了人，怕报应，怕晚上睡不着觉。”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达块头面对面站着，鼻子几乎碰到鼻子。

“我看过三个人的照片——你猜怎么着，那天晚上到家以后，我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五分钟，我就问我自己：买家峻，你能不能给这三个人一个佼代？”

达块头的喉结动了动。

买家峻退后一步，把那把土重新装回扣袋。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自首的话，还能在判决书上少写几个字。这算是我给他的最后一个建议。”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出工地

达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刀疤脸的声音。

“买书记！”

买家峻停住，没回头。

沉默了几秒。

“我是四川广元的。”

买家峻转过身，看着刀疤脸。

“和刘师傅一个县的。”

刀疤脸把脸别到一边，路灯的光把他脸上那道疤照得一清二楚，“刘师傅以前在我们隔壁村修过路，那年我十五岁，给他递过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