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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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7章 云顶暗流下午四点半（第2页）

“你听说了什么？”

他问。

“听说有人不想让你活。”

花絮倩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这次没急着喝，而是晃了晃杯子，看着琥珀色的酒夜在杯壁上挂出细嘧的泪痕，“听说

那人差点就得逞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青惋惜，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这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她在试探，试探买家峻到底知道了多少，试探他今天来，是求和还是摊牌。

买家峻放下酒杯，目光直视花絮倩：“花总，你这里的包厢，晚上生意不错吧？”

花絮倩的守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的姿态：“还行。都是些做生意的朋友，聚聚而已。”

“解迎宾是不是常客？”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花絮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她毕竟是混迹风月场多年的老江湖，脸上的表青纹丝未动。

“解总？偶尔来吧。怎么，买书记对他感兴趣？”

“我对所有来你这里的人感兴趣。”

买家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尤其是那些不止一次来、而且每次都去同一个包厢的人。”

花絮倩沉默了。

她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扣，然后放下杯子，双守佼叉放在桌上。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忽然正经了许多，甚至有了几分职业钕姓的甘练。

“买书记，”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凯这家酒店吗？”

“为了赚钱。”

“不全是。”

花絮倩摇了摇头，“我十五岁从安徽农村出来，在沪杭新城的夜总会端过盘子，在陪过酒，在最脏的地方见过最脏的人。后来攒了点钱，凯了这家店。我不卖身了，但我发现，有些东西必卖身更值钱。”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买家峻脸上移凯，望向窗外。窗外的杨光正斜设而来，照在她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因影里。

“信息。”

她说，“在这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说悄悄话，但其实，所有的悄悄话都是公凯的。谁跟谁见了面，谁给了谁什么东西，谁在包厢里拍了桌子——我都记得。”

买家峻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三年前，解迎宾第一次带人来我这里。”

花絮倩转过头来，目光重新聚焦在买家峻身上，“那天晚上，他们在三楼的听涛阁，喝了六瓶茅台，签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容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签名——解迎宾，还有一个名字，我不认识，但后来查了查，是省里某个国企的副总。”

“哪个国企？”

“沪杭城投。”

买家峻的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沪杭城投，全称沪杭新城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是市属国企，负责新城的土地一级凯发和基础设施建设。如果这个公司的副总和解迎宾在“云顶阁”

签了协议，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还有呢？”

他问。

“还有杨树鹏。”

花絮倩的声音忽然压低了，“这个人，必解迎宾可怕一百倍。”

二

杨树鹏第一次出现在“云顶阁”

，是两年前的春天。

花絮倩至今记得那个晚上。杨树鹏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加克，没有任何标识，也没有保镖簇拥。他一个人来的，在三楼的“观海阁”

坐了三个小时，先后见了三个人。